他朋友虚虚点了点石膏腿:“我说老妹儿啊,你挺猛啊!”
李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笑了两声应道:“还好吧!”
这男的特自来熟跟李萄唠上了:“我叫白唐,跟大许好几年哥们了。”
“白糖?”李萄心想这名好随意啊!
白唐拍了下大腿:“害!不是那个糖,唐朝的唐。不过呀,我妈怀我时就馋白糖,可那个年代啥不紧缺,本来是想叫白糖,又觉得这俩字太金贵不实在,所以改成唐朝的唐。”
“奥——白唐大哥你好,我叫李萄。”
白唐又直愣愣问:“诶?你俩啥关系啊?我看他挺在乎你的……”
正唠的没边,许加曜端着杯热水过来了,纸杯壁上凝着层薄汗,他把杯子递给李萄叮嘱她:“拿着上面,有点烫,凉点把药吃了。”
许加曜冲白唐说:“你说话注意点,别把她吓着。”
白唐:“你可拉倒吧!我长得这么面善,还能把人吓着。”
李萄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白唐看看李萄,又看向许加曜:“你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派出所做笔录啊!这我替你看着。”
许加曜把药盒塞给白唐叮嘱道:“一会儿水凉点了,喂她吃一颗。”
白唐接过药盒:“放心吧!你快去吧!”
许加曜轻轻摸了摸李萄的头:“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唐在旁边啧了一声:“诶呀我天,你也摸摸我头啊!”
许加曜头都没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离开了。
白唐跟李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逗得她直笑,他从护士那弄来些橘子饼干,自己倒先吃上了,李萄几乎没动,他嘴里边嚼边说话:“小萄啊!过年饭馆都没开门,等你好了,哥带你吃大餐,奥.......”
白唐吃饱了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点饼干屑,呼噜声“呼哧呼哧“的,李萄看着白唐——这人也太好笑了。
许加曜回来时,老远就听见呼噜声。走到李萄身边低声问:“药吃了吗?”
“吃了。”李萄应着。
许加曜没多话,直接把李萄稳稳抱起来。李萄看着白唐:“不叫他吗?”
“不用管他。”许加曜抱着她就往外走。
几个小时前李萄被许加曜抱着去医院时,疼得脑子发空,啥都顾不上,这会儿不一样了——她双手自然环住他的脖子,离得近,能看见他轻轻滚动的喉结,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就看着挺舒服的,他胳膊托得特稳,李萄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肩窝,忽然盼着这条路能长点。
许加曜把李萄横着放在后座上,她后背抵着车窗,她一人占了整排座位,打石膏的腿直顺在一边。
许加曜关了车门绕回驾驶座。他抬手抬手拨了拨头顶的内后视镜——镜片转了转,正好映出后座李萄的侧脸。他透过这面小镜子看着她,开口道:“去我那吧!”
李萄下意识“啊”了一声,跟着就说:“太麻烦你了吧?”
许加曜没回头继续看着后视镜:“你不麻烦我,还能麻烦谁?”
李萄在后座没吭声,视线落在内后视镜上,镜子里正映着许加曜的眼睛,亮堂堂的,直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