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不正经的劝告在脑中闪过,他难道指的是手冢吗?
我立刻否认了刚得出的荒唐结论,毕竟手冢国光是一个循规蹈矩又对人际关系并不热情的孩子而已,长时间注视并不熟悉的异性这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不能被选手影响自身选择与判断。
“贝尔蒂同学,吃完来医疗大楼找我。各位用餐愉快。”感受到事件在往未知方向发展,本打算静等贝尔蒂吃完一起离开,而微妙的气氛促使我提前离开了这。
生病的贝尔蒂不再活泼顽劣,不过脾气依旧执拗。我正在医疗大楼一楼大厅里处理学妹的论文结尾部分,眼前的沙发发出沉闷响声,贝尔蒂动作生猛地坐下,甚至翘起了腿。
见他来了,我将电脑边的两盒药片和随身水杯推了过去,“都是一次一粒,在这吃完。”
那是两盒中药制剂,盒上印的也是中文字体,贝尔蒂拿过药反复观看,被认知之外的事物天然激起了防御性。我只好将绿色和白色药盒指给他辨认:“这是止咳药,那是退烧片。”
运动员要常为尿检做准备,激素药容易导致阳性结果,这两盒中成药还是我翻遍了储药室才找到的。
三津谷之前发热是在进入赛期之前,因此我选的是常见退烧药,如今贝尔蒂更严重些,只能靠自身的免疫系统快速调节恢复。
药物多数有镇静作用,在盯着我处理几份文件后,贝尔蒂肉眼可见地困倦下去。我的办公室不曾设置休息区,如果他坐在椅子上睡着,病情大概率要加重。
将选手的日常护理报告发送给罗萨耶夫,我带贝尔蒂回了宿舍。
生病的他十分乖巧,不会像平常活力满满,带着独特的高傲与调皮。
我该是满意如此听话的他,可心中总是更怀念耀眼又恶劣的那个贝尔蒂。
于是在他躺在我的小床上后,我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
“!!”他的眸瞬间紧缩,双手也死死护着起伏的胸膛,仿佛我要对他做什么不可言喻之事。
在越解释越乱之前,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酒精湿巾在他眼前晃晃:“物理降温。”
贝尔蒂的脸颊愈发红润。
我一遍遍擦拭他的耳后、腋下、胸膛,神情专注,凝视着他的反应。
他却是更滚烫了些。
“没有效果吗?”我疑惑地附身向他贴去。
直至我的额上传来他炙热的体温,连淋在我颈间的呼吸都滚烫无比。
距离太近,我甚至听见他凌乱的心跳。
突地,少年伸手将我推开了。
他的力气不大,却足以让我保持一段距离。
“莲医生!这样下去我只会更严重的!”贝尔蒂的声音像是带着懊恼,并非厌恶。
“你的心律不齐……”我的思维卡壳,试图为彼此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又无法理解他莫名的升温,大脑宕机间,这句无厘头的话从唇齿间飘了出来。
少年拉高被子,将自己彻底隐藏。
我坐于床边,一下下轻拍被角,如同幼年我不开心时,莲在同我做得那样,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