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给予的通电回复是选手村负责人正在与供电局沟通,尽管一定会恢复供电,但时间并不确定,也许会拖到明早五点。
弗里奥几人正在理疗室做脚踝康复,机器是电源直供,固定脚踝与身体的束缚锁也是通电式,现在停电期,仪器锁死,几个人都在机器上下不来。
开着手电功能上楼,还不曾推开理疗室的门,就能听到汉娜和选手们闹来闹去的喜悦声音。
“救命啊——”弗里奥大喊help之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推门后清楚见到边博利在挠他的腋下,马尔斯在挠他的脚心,另一边躺着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莫洛,汉娜在看热闹甚至加油助威。见我来了,几个坏小子才停下动作笔直站好,而马尔斯还悄悄对我挤眉弄眼。
“莲医生你终于来了,呜呜你是我的救星!”弗里奥的眼角在手电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晶莹,显然是被痒哭了。
边博利立刻停下了动作,在一旁站直了,脸上神情还是清清冷冷的,令人完全看不出他骨子里还有着顽劣的一面。当然,从体检那一日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外表看来完全冷傲的一个人。
马尔斯是继续挠了两下才收手,脸上挂着有些憨态的笑,“莲医生来得很快啊。”
显然是没有玩尽兴。
手电的灯光下移,绕到椅子后方蹲下,一手摸索着应急开关。只是开关过于隐蔽,找了半天也没有摁到。
被椅子挡住大片的光,昏暗的角落有一具温暖健硕的身躯靠近,轻易从我手中抽走了MP6,光线照亮彼此,正是马尔斯那张无论如何调皮都无法真正让人心生不悦的脸。
“我来。”醇厚的男性嗓音让他过于女相的脸黯淡了几分,紧接着马尔斯毫不客气地贴近,长臂一够竟然准确无误摸到了开关,浅浅的嘀声后,弗里奥终于从按摩仪上解脱。
而马尔斯温热的气息吞吐在耳边:“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偏头挪开时,耳垂擦过一片柔软,微湿的触感令人立刻反应过来,沾上的是马尔斯的护唇油,还泛着一点草莓的诱人甜香。
神色自若地起身,忽略耳畔的异样,对恶作剧成功而笑得开心的马尔斯轻声道:“那就拜托马尔斯选手去打开莫洛选手的开关了。”
“收到,莲医生。”马尔斯利落地起身,最后一个简短但不容忽视的英文单词飘入耳中,“Mine。”
我的。
拥有强烈占有意味的名词性物主代词。
运气这一项我是愿赌服输的,马尔斯轻而易举打开了所有应急开关,而我估计摸到来电了都不会摸到那小小的按钮。
“设计这个开关的人并不聪明,应急开关还这么隐蔽。”难以接受失败的事实让我毫不留情地吐槽设计者,而这台先前备受好评的按摩仪器也彻底从我的偏爱榜里扣除。
不要也罢!
我们在这停留半天也没有丝毫地来电迹象,气氛融洽地聊天结束后也各自打算回到休息区,考虑到他们几人没有手电,我先送选手和汉娜回去,最后才是独自一人返回日本队休息区。
榊太郎和迹部两人正在楼下,漆黑的夜里,榊太郎执着香烟的手垂在身侧,烟头随着微风吹拂,散出明明灭灭的火光。
我的脚步声轻微,但手电的光还是惊扰到他们的夜谈,榊太郎朝这只看了一眼,紧接着果断将烟头掷进垃圾桶。
“回来了?”他看也不看身边的迹部,径直走了过来,离得近了才看到他的眉心深深揪起,“晚上要多穿一点啊。”
“我不冷。”我没有撒谎,Tri病毒强行提高体温,所以穿太多衣服这件事从来不在人生规划里。
像是为了确认,榊太郎伸手,飞速在我未拿MP6的那只手上握了一下,发觉掌心温度比他的还要高时,他才放开。整个过程不过一两秒,我连不悦的脸色都没有摆出来,榊太郎就恢复了平常矜持冷漠的态度。
“教练和莲医生之间也这么熟吗?”不甘被冷落的迹部景吾上前,单手插兜站到离我更近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