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前龙马的脑门上敲了一记:“P你的头。”
早餐还是简单的煎蛋、吐司、培根配上牛奶,每个人的小肚皮都吃得圆鼓鼓,有不少人已经在开始锻炼了。
也有打球打累了转而来探险的,顺着我敲键盘的手臂爬上来,再坐滑梯一般从肩头滑下去,乐此不疲。还有在头顶乱爬顺带揪住那本就不多的头发荡秋千的,大家玩得尽兴,丝毫没注意到我已经沉下去的脸色。
一个个薅下去丢远,准备找手持小圆镜查看凌乱的发时,才发现加缪正在镜前「搔首弄姿」。
“魔镜啊魔镜,究竟谁才是选手村最好看的人?”他这样询问,接着贴上冰凉的镜面,“我就知道是我。”
君岛育斗毫不留情地顶开他,单手撑着镜面,撩起额前的碎发:“分明是本公子。”
“臭不要脸,是我这个伟大的处刑者!”远野揪住君岛泛着黑调的发尾,一把扯到了自己身后。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抢风头,啊嗯?”
“臭小子们,你们懂什么是男人的浪漫吗?”平等院一手一个拎走镜前的人,自己得意地摆了个pose。
“平等院,你不要太猖狂。”阿玛迪斯摁住了平等院向天伸去的手臂。
“谁不知道我们西班牙队才是颜值队呢?”小小弗里奥手里握着两面小旗帜,和边博利一起在镜子前走秀。
很快莫洛几人就一起围了上来:“谁不知道我们法国队才是帅气逼人组合?”
第一个发言的埃德加:“对的。大家好,我是帅气。”
第二个发言的莫洛:“……巴尔特,你来。”
巴尔特看了莫洛一眼,从容不迫道:“我是组合。”
被背刺的莫洛:“?”
莫洛一把扯过乔纳尔,强迫他进行自述,于是埃德加和巴尔特又来了一遍,轮到乔纳尔时,他推了下眼镜,认真道:“我是人。”
“这么玩是吧,普朗斯,你来!”
埃德加:“我是帅气。”
巴尔特:“我是组合。”
乔纳尔:“我是人。”
普朗斯:“我是王子!!”
不甘寂寂的多隆:“我是忍者!”
破防的莫洛:“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你们都不是好哥们!”
这场斗嘴莫洛完败。
热闹地吃完午饭,一直待在房间里的选手们开始了抗议,大多数人都要求出去兜风。
考虑到他们的体型微小,出去会变成异类,还很容易受伤,我并不想答应。
可是这群人不懂消停。
“装成手办,懂吗?”
来咖啡厅这一路我都在叮嘱着这件事,数十个脑袋不整齐地上下点着。
“嘘——”冲他们示意噤声,抱紧了怀里装着他们的塑料盒子,开始点餐,“两杯拿铁,再要两块黑森林蛋糕,谢谢。”
结算账单后找了个墙角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还能看到本透明的浮灰四处飘舞。放下手里的盒子,调整角度让阳光可以照在他们身上,小小人儿立刻开始伸出小爪子抓着亮晶晶的飞尘。
只有身为纪律委员的鬼在一个个眼神警告示意安静,接着毫不客气地朝远山头上拍下去。
“鬼前辈,请对小金温柔一点吧!”白石隐隐的哭腔传来,“本就不太好的脑子会坏的!”
这个时间的客人不多,甜品和咖啡很快由应侍生送来,敲了敲盒子示意安静,小家伙们收到信号后一秒寂静。
“这是您点的餐,请慢用。”
“多谢。”
应侍生没有发现异样,等她走远,抬手将盒子侧翻过来,盒底对着咖啡厅吧台,在拿铁里放了两块方糖和一盖牛奶,搅拌均匀舀了一勺伸向趴着等待投喂的选手们。
另一只手在用叉子划拉蛋糕,争取搅弄得细碎,以免他们吃成花猫。
变数来得太快,就在一碟蛋糕推到他们面前时,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清晰地看到泛黄的白色灯柱边站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
他的样貌还是记忆里深刻的样子,连额上的玫红帕托石都是闪着锐利的光,更不要提那件我们曾经在婚纱馆买下的星月和服。
大量的记忆如同潮水淹过大脑,一切事情都不再重要也不再被记起,我仅存的意识做出了唯一、必须的决定,朝着那抹远去的身影追去。
我清楚这是一场虚妄的幻觉,我已是大人的躯体,而他只有八岁。
我仍旧想抱抱他。
比起上一次的幻觉,这次显然持续地更久。
“莲在!”我只能看着他跑远,双腿的负担让我拼命奔跑也追不上他,“莲在!哥哥!”
“莲在——!”
直至我追到一条小巷深处,他的身影硬生生消失在眼前,我才无力地跌坐下去。追他的路太漫长了,我从没有此刻这般疲累,想要倒在这里,什么都不去思考。
回忆定格在我彻底失去他的那个黎明。
眼里色彩褪色成黑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