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几句家常后我们挂断了这通电话,静默注视着「贞治」的备注,柔软的指腹贴了上去。无论何时,乾贞治一如既往所喜欢的都是当年挽弓,满目自傲的八神莲华。
等我回到东京的住处,乾贞治选好会面场所发了过来,在东信广场,约定的时间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十点。
简要将收到的信息回复完毕,一一安排好年前的约会时间后已经是深夜。
手冢国光在此时摁响门铃。
他穿着黑色毛呢大衣,衣摆已经垂到膝盖,深灰色围巾随意绕在颈间,肩头还顶着一片碎雪。
为他拍去雪花,取掉围巾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手冢换好绒拖鞋进门,并体贴地带上大门,细心反锁。
“很冷吧,来烤烤火。”
我一直用的壁炉,习惯不了电暖器。重新为手冢取了个坐垫,长手长腿的他蜷坐在垫子上,顺服乖巧的同时还有几分拘束。
“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突然想和你一起看。”不等我问,手冢就简单说明了来意。
“很遗憾,今年跨年无法陪伴你了。”
认真凝视他俊雅的面孔,我一字一顿。
“嗯,没关系。你在就好了。”手冢说着,伸手揽过我的肩头,带着几分强硬的意味,掌心向上,牵引着我靠向他。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安心的气息萦绕,不知何时就倦怠地睡过去。
因而错过了手冢国光深情的浅吻,呼吸清淡。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我去了乾贞治所在的京都东信广场门口,只是等到十点十分也不见他的身影。
“贞治,你来了吗?”担心他提前许久进去等待,拨通了他的电话询问。
“我已经在售票处了。”似乎是很冷,乾贞治还哈了口气。
售票处前人不多,确认了没有乾贞治。联想到他简要的约会地点,一个离谱的推测浮上心头。
乾贞治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们互相错过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鼻音很浓,带着厚重的惋惜。
我们互相去了对方地区所在的东信广场,完美错过。
错过么?
“我们默契程度是百分之百。”我并不会安慰人,但「错过」这个字眼,不该发生在相爱之人身上。
乾贞治也笑起来,肯定了我的话:“是的,不是错过。”
十点半的烟花秀很快开始,我们的周遭都开始嘈杂起来,不过彼此的声音仍旧清晰可闻,刻入骨中的无法忽略。
“贞治,抬头看看月亮。”
乾贞治本垂首认真观察地面的脑袋飞快抬起,半月高挂,今夜并不是满月,在烟火的衬托下,月亮丝毫不起眼。
“尽管身处不同空间,我们仍可在同一时间里,欣赏同一轮月亮,它的光照耀在我身上的那一刻也同样地照在你身上。”
“莲华……”
“任何你思念我、需要我的时候,可以尽情开口,因为我都在的。”
我对爱意的表达不算热烈,不过此刻当下的话语自然而然就流畅说出,伴随着他多年的执念,一并抒发给他。
“莲华,我真的爱你。”
“我深信不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很好的在乾贞治身上复刻出来,他的眼尾渗出喜悦的眼泪。
他一直认为「我爱你」的最好回应不是「我也爱你」,而是「我相信」。如今不用开口叙述,他也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我们在东信广场散步,挑选可爱的饰品,尽管地点不同、货物不同,依旧没有冰冷的空白时刻。
我的脑中又浮现出那首情诗——
Is the burden of my song
我歌唱永恒的爱情
Love that is too hot and strong
如果爱得太炙热
Burneth soon to waste
它将很快燃烧成灰烬
Still,I would not have thee cold
但也不要对我冰冷
Not too backward,nor too bold
不要爱得太羞怯,也不要爱得太狂热
Love that lasteth till its old
不要让爱的花朵那么快就凋谢
Fadeth not in haste
我要你爱我一直到老
Love me little,Love me long
爱我少一点,爱我久一点
Is the burden of my song
我歌唱永恒的爱情
If thou love me too much
如果爱我太多
It will not prove me as true as totlch
它不可能像金石那样永恒
Love me little,more than such
爱我少一点我更愿意
For I fear the end
只因我怕爱会失去
I am with little well content
一点儿我就感到幸福
And a little from thee sent
一点儿就会让我满意
Is enough,with true intent
只要你是真心真意
To be steadfast friend.
我们的爱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