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绩合格,我放弃了很多网球训练时间,说话不算话很不道德。”
“我说前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暖炉的热气烘得我眼睛都眯了起来,困意被带起,“好暖和……”
“前辈!!”
越前龙马调整坐姿,侧坐着上身,双手撑在了我身侧,漂亮的猫眼闪着点点寒光:“我真的生气咯。”
手指戳上小少年的额,将他隔远了些。他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逆光的身影可以完全笼住我,但不打球的他并没有多少压迫感,尤其我还占着年龄优势,学着他的语气道:“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马承认,他从来都拿眼前的人毫无办法。
“陪我一下都不可以吗?”
越前的声调降了下去,闷闷的声音听起来蕴含了不少委屈。
完全拨开少年的墨绿色发丝,认真确认着他的意志:“网球真的这么重要吗?”
“……肯定的啊。”他回着话,脸颊莫名其妙红润起来,偏过头去重新坐好。
“那等你毕业的时候我陪你玩个够。现在,我要去睡觉了。”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撑着地毯起身,手腕却被拽住,一阵天旋地转后,被越前压在了身下。他的手摁在我的后脑,抵消了向后摔倒时脑袋磕在地上的冲击力。
“手背疼吗?”反手绕到头顶上方摸了摸他的右手,凭我一米六八的身高倒在地上的冲击力并不小,压伤手的概率是有的。
越前像是无声叹息了一下,缓缓撤去了手。
“有地毯垫着,不怎么痛。”越前龙马带着莫名其妙的气恼,“前辈会关心这种小事,就是不肯陪我?”
“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就代表我会迁就你吧。我可最讨厌网球了。”手臂拂开了他的身体,将他丢在一边,钻进房间睡觉。
“可恶。”越前低低的声音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惊喜总要在失望之后才最令人心动吧。
窝进柔软的被褥,手心探进枕下,摸到两张卡片,这才安心睡过去。
之后越前还是在为学业努力,我忙着实习工作,我们的相处时间的确比前两年少了很多。没能完成生日愿望的越前脸色一直都臭臭的,直到我将联合杯网球混合团体赛的男子决赛门票递到他面前,这个小孩子才开心起来。
“这是第一届,听说拉尔夫·莱因哈特所在的美国队进决赛了。”
“前辈……”
薄薄的门票在他面前抖动了几下,“要去看吗?”
本以为越前会一口答应,谁知他竟然拒绝了:“我要备考。”
离今年的大学入学中心考试只剩半个月,这个小家伙为了考东大还真是……不留余力,牺牲至伟。
“等我考上东京大学,前辈就要兑现承诺,跟我交往。”越前压下我在他面前挥舞门票的手,最终他在网球和我之间,选择了后者,“通过和龙崎交往,我意识到了网球不会是我的全部。我曾经为了网球放弃她,这一次,我想抓住我拥有的,不再失去。”
他比我想象得更成熟了。
“你还没有彻底长大呢,越前。”
我还是把门票塞进他的手心:“你可以两样都拥有,我不是樱乃,不会以你为全部,所以不会和你走到分道扬镳的结局。”
“真不公平,我已经把前辈当成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越前垂首专注凝视着掌中的门票,很轻的卡片,却像重石压在心口。
「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对你来说就是世界」
可是前辈,很早之前我想去的地方,就只有你的身边。
“看完这场比赛我们就交往好了。我不信我教出来的学生会差劲到通不过考试,所以现在一起去悉尼找莱因哈特吧。”
结果越前带着理科练习册赴往悉尼,还被杜杜嘲笑了,越前毫不在乎,毕竟杜杜有女朋友,哪里能体会到他追心上人的辛苦。
最终,男单决赛第一届冠军由莱因哈特拿下,越前简单祝贺了几句后继续去啃题,莱因哈特在休息室中哭笑不得,随后询问身为越前「监护人」的我:“确定不让他进军职业?”
“越前对职业似乎不太感兴趣,他大概是单纯喜欢网球,喜欢胜利感,而不是享受职业选手带来的光环。”
“所以,真的决定了?”
看着认真做题,皱眉沉思的越前,我浅笑着应下莱因哈特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他说成为职业是令他开心的事,我一定会支持他。”
“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会更开心的。”越前咬着笔杆,嘴里轻声嘟囔。“每次都说话不算话逗我玩,说好比赛结束进行交往,骗子前辈……”
越前的不爽持续到了回国,最终怒气化成动力,顺利通过了第一阶段考试。
不过和这个傲娇小王子未来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现在一定不能轻易交出自我。
“前辈到底什么时候才跟我交往?!”
越前龙马桌面摆放的日历上已经打满了叉,他烦躁地丢到一边,继续埋头做题。
革命尚未成功,越前还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