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长长的呼喊和沉重的「砰」声,一小片海滩上的垃圾都被炸了出来。
“哇,小金好厉害!”
“不愧是小金!”
“小金累不累?”
澳洲队的三名成员冲上去捡垃圾的同时还不忘体贴小孩子,左一句夸奖又一句关心,尽管远山听不太懂英文,但也知道他们的善意,球拍背在身后,身上的豹纹衬衫随风飞舞:“伦家不好意思的啦!”
杜克渡边大吼一声:“看我表演!”
随后他的肌肉全数绷起,竟然将身上的衬衫撑到崩线!上身裸露之后杜克也选择远山的方式,一球清出一片沙滩。
“看到没?”忍足侑士偷偷和千石清纯咬耳朵,“选对队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忍足侑士diss的正是出师不利的「寸草不生」队,丸井和切原好不容易被追杀大军放过,他们的编织袋还空空如也。
而希腊队的阿波罗和俄里翁两个人也是这样,哥哥阿波罗在对远野笃京进行针对性报复,弟弟俄里翁则是死死拽着种岛修二的棍子。
除此之外,还有不务正业的法国王子组。破坏鼠在晒太阳,忍者鼠在把自己伪装成沙滩,奇柯这只热情鼠在埃万的带领下开始搭讪沙滩美女,即兴表演起魔术。
“别看了,辣眼睛!这组肯定垫底!”汉娜把我拽走,去看另外两个气氛温馨和谐的小队。
幸村精市、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和白石藏之介四个人是沿着海岸线搜索肉眼可见的垃圾,幸村和真田同步走在柳莲二和白石身后,说说笑笑的,在盛大的阳光下,披上宁静的暖色。
同样看起来温馨的是拉尔夫、加缪、阿兰和杜杜这组,拉尔夫分配了两个地点,阿兰和杜杜负责一个,拉尔夫和加缪负责另一个。
汉娜去偷听、偷窥、偷笑其他小队,我顺着拉尔夫和加缪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没有什么嘈杂的旁音,还是能够依稀听到一些对话。
“你明年就会进军职业了吗?”先行开口的是加缪,他似乎和拉尔夫认识?
“这是一个目标。明年二月份和五月份各有一次选拔,我可能会参加五月份的场次。”
加缪顿了一下,如同水晶般的浅紫色眼瞳眯了起来:“我提前祝贺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申请注册职业?”
“短期内不会考虑。”
拉尔夫诧异:“为什么?”
“大概是我对网球的心还不够纯粹?你应该不知道,我现在动摇得太厉害。”
加缪修长骨感的手摁上自己的胸腔,对拉尔夫投去了一个近乎挑衅的眼神,完全不像他平常如同和煦微风的模样。
收到眼神警告的拉尔夫反而笑了,帕拉伊巴宝石般的眼睛再度隐藏起来,他朝前走了一步,语气尽是笃定自信:“我不太会退出这场追逐。哪怕对手是你。不过没想到你也会沦陷,很不可思议。”
我停下了继续跟随的脚步,果断转身离开,不清楚他们含蓄的言辞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再听下去的答案,也许不是我该听到的。
我离开后不久,加缪就转头望了一眼,随后追上了拉尔夫:“她离开了。”
“我们的心声终究无法传达给她。”
“你要问我哪一刻心动,大概是时时、刻刻、常常。”加缪迎着阳光的眼里满是绚烂,裤子口袋中的纸星星像在隐隐发烫,“大概是教会了我,有些事并不是我生来就该做、必须做的,我也有任性的权利。不以利奥波德·加缪·顿·夏庞蒂埃的身份得到关注与夸赞,又以利奥波德·加缪·顿·夏庞蒂埃的人格得到尊重与奖励。”
拉尔夫是能理解他的。
出身贵族名门的加缪,不能成为家族的污点,一切荣誉都是他的义务。
当付出成为理所应当的时候,人仿佛就活成了机器。
而当被埋没的付出被发现的时候,拂去泥沙的人就成了光。
“她不是夸赞我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是在感恩我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拉尔夫不得不承认,看着这样温柔浅笑的加缪,他开始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