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不要订机票,她不一定想看到我。把这届U-17 World Cup网球团体赛的所有资料发给我,从选手到所有工作人员的信息,全部。”
“好的,您需要多长时间?”
“现在执行命令,越快越好。”男人下意识想做出平常命令的手势,只是现在是打电话阶段,伸出的食指与中指又缩了回来。
他的大小姐可真是能折腾他。未跟他商量就擅自跑去实习,甚至隐瞒行踪。看来小鸟这是长大了想要飞出他的手心。
我无心去管这个财产经纪人,追着莲在的身影在空旷的医疗大楼内呼喊。他的身影仅一瞬,到底是错觉还是幻觉我已然分不清了。
脑中越发混沌,身体也逐渐感受到僵硬,直到主楼的灯光系统被完全打开,昏暗的大楼一瞬明亮。四下转头去寻找莲在,却没有一丝痕迹。
“莲医生?”
缓缓转头看向声源之处,是阿玛迪斯。
“刚才听见好像有响动,就进来看了一眼,你没事吧?”换下运动服,着黑色T恤和黑色紧身运动裤的男人快步走来,眉眼里是浓郁的担忧。
“对不起。”我愣愣道。
“……”回答得完全对不上信息。
阿玛迪斯同越智一样,也伸手探额温,温热的体感没有发烧迹象,他放下心来,微微低头,尽力放低声音温声询问:“莲医生,我送你回去好吗?”
撩开手臂的衣服,露出之前的咬痕,低头准备再咬一口摆脱迟钝感,脸颊却被人捧起,琥珀色的眼专注温柔地凝视过来。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不要伤害自己。”
乖巧地点点头。
阿玛迪斯的手指缠绕上我的,一步步牵着我离开医疗大楼。关闭灯光后周围瞬间昏暗,阿玛迪斯朝我身侧紧贴了几分,以强悍的守护者身份,将我带离了这座在黑暗中与怪兽无异的大楼。
思维很迟缓,回到日本队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局面的不对时,阿玛迪斯已经在和平等院凤凰剑拔弩张地对峙中。
“你想对我们的医生做什么?”率先发话的是平等院,姿态极其高昂,像另一位保护者,在面对凶猛的入侵者。
阿玛迪斯神色平静,“我在送她回来。”
“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要看到她平安无恙回到房间。”
平淡的话语掺进了不容忽视的决心,了解到这一点的平等院长腿一迈,高大的身躯挡在我与阿玛迪斯之间,毫不客气地宣告主权:“未经许可,你想涉足日本队的领地吗。”
到最后,平等院的语气已经是平稳中满含警告了。
揪紧手臂内侧柔软的皮肉,尖锐的疼痛打破思维的凝滞感,持续的疼痛刺激下,我才能清醒地劝架:“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阿玛迪斯同学。”
“我送你上去。”平等院立刻接过原本阿玛迪斯的打算。
“不用,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