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各队戴道具,一向冷漠脸的海堂熏都笑鼓鼓地背过身去。首棒的拉尔夫还好一些,是一副墨镜。从博格开始画风逐渐诡异了起来,他戴的是蝴蝶结发箍,我亲眼看到贝尔蒂拍了几张照片,不知会发给谁。塔兰塔戴的是一个绝地求生仿真三级头盔,瞬间从雕塑鼠变成了工人鼠?费德勒抽中的是超人的红胖次,戴上之后,瑞士队的成员默默转过身,每个人都在浑身颤抖。而安东尼奥的道具竟然是一个棕色仿真鸟巢……甚至里面还放了假玩偶,可以发出吱吱啾啾的叫声。他的手气一向这样奇形怪状吗?我们都默契地离安东尼奥远了一些,他头上的玩偶真的很吵。
东方队那边的道具就更奇怪了,平等院凤凰抽到的是黑色丝袜,在经过一阵强烈抗议后,变成了丝袜头环,平等院的脸色黑如锅底,只有杜克还敢过去调笑,和他一贯的作风很贴合。不二周助却是木乃伊头套,不仅如此,那个头套并没有缝隙,不二周助应该是无法正常视物的。
幽幽子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全,于是便向菊丸英二抬手,请求更换道具。菊丸解释这是隐藏的惩罚款道具,幽幽子转过视线,像是接受了他的说辞,但是人却慢吞吞地走到不二周助身侧,取下他的木乃伊头套,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幽幽子眼前一片黑暗,她轻轻眨了下眼,视线下瞟,发现是可以看到脚下环境的。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她取下头套重新交给不二,并提出一个折中意见:“视物范围狭小,不如让不二同学以手遮盖杯口运送饮料?”
菊丸苦恼地挠了下脸颊,规定的执杯方式只能触碰杯壁,我设计之前没想到菊丸还会购买惩罚式道具。
“当然可以,游戏不能以受伤为结果。”出声敲定了幽幽子的提议,不二周助的队友也都放下心来。
杜克戴的是恶灵面具,看着惊悚吓人,不过他本人看不见,所以并不影响什么,这个道具在这里已经算是相当正常的了。
仁王雅治抽到的是十个小花发夹,奇柯、马尔斯、米鲁克十分「友好帮忙」地帮他做了个魔鬼头,仁王雅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本就有些恹恹的神色更颓废。最后的大曲戴的是个豌豆射手的露脸式头套,他的Genius10徽章别在了豌豆发射口处,整个人的形象瞬间天翻地覆。
比赛场地是标准一圈400米的足球场边塑胶跑道,各人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哨声响起,两支队伍是反方向的奔跑顺序,在运送期间双方队员可以进行干扰,同时跑道内侧还会有设置干扰道具,随着哨声吹响,大家都「跑」了起来。
拉尔夫的墨镜除了光线上有遮挡,视物并没有问题,他稳健地选择小跑,手中的饮料只泼洒出一点,尚未到刻度线。平等院离我的观察位置比较远,他选择类似竞走的快步走路姿势,大概是怕饮料洒出来,总之为了胜利,他不计较这样会有多滑稽。
没有视线障碍的遮挡,两人都很快地避开了足球场中对着他们滋水的道具。拉尔夫一面护着杯子,一面尽量用背部挡住水花,以免水滴落在墨镜上影响视线,而没有后顾之忧的平等院就不受影响,他只要保持杯中饮料不倾洒就可以,很快手中的饮料到了不二周助这里。
拉尔夫和博格两人都没有太过着急,实际上这五人组性格都很稳重,在接到拉尔夫的水杯之后,擅长跑步的博格稳稳地拿过杯子,速度很快提了起来,比先出发的不二还要更快一点,毕竟他也没有视线遮挡,只是那粉红蝴蝶结发箍实在是太过可爱,我已经能听见贝尔蒂压抑的张狂笑声了。
不二的手心紧紧盖着杯口,利用木乃伊头套下的微小缝隙观察地面状况,但是旁边拿空气锤的戴蓝色面罩的工作人员突然袭击,有些受惊的不二立刻停下了脚步。
很快博格就被呲了一身水,黑色运动衫紧紧贴在身上,显示出傲然的胸肌。受到影响更大的是不二周助,幽幽子漂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眸紧锁在他身上,每当空气锤落在不二身上时,她的眸子都会眯起又松开。因为不二周助可以有特殊的护好饮料方式,所以艰难到达第三棒杜克手中时,除了蘸在手上的液体损耗之外,没有其他影响,菊丸等人纷纷在场边对比观看,最后得出结论是我们这边的饮料损耗较高,快到刻度线了。
博格快速折返,拉尔夫已经端着第二杯饮料过来,这次速度比之前快,目光凝聚在他们小心交接的手上,观众席突地发出一阵叫喊声,原来是不二周助被工作人员打到了手臂,饮料泼洒出来,一下少了一小半。不二周助只能原地取下头套,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趋势,举起杯子乖乖喝下了剩下的饮料。
“等等不二!”菊丸英二短暂忘记了主持身份,“那是青醋!”
乾贞治嘴角露出邪恶一笑,那杯可是他特调的青醋汁。在不二周助倒下的瞬间,幽幽子抱住了他的身体。这具没什么力量的身体她用起来还有些陌生,无论是奔跑而来的速度还是险些没有接住不二周助,都让她再度意识到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混杂着血腥味的黑暗回忆终究不过是浮生一刹。
不二周助倒下后,意味着平等院凤凰要接替他跑完第二棒递给杜克渡边,路过不二周助身边时,平等院凤凰的确是顶着滑稽造型轻轻咂舌一声,吸取教训的他将杯子换到工作人员打不到的那侧手臂,稳健地快步竞走到杜克渡边,将饮料递给他。
“没有想到东方队最强的一员选手直接倒在了第一棒,”桃城武眉飞色舞,“这下西方队已经进入到第二杯饮料的交接尾声了!第三杯饮料也由莱因哈特交给了博格!”
“耶!!”塞弗里德和弗里奥两人互相击了个掌,边博利略带无语地摇动旗帜,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上场资格,默默看了一眼头顶鸟巢的自家主将,一种不靠谱的情绪上涌,他总觉得要出什么意外。
在费德勒即将把手中的第三杯饮料递给已经伸出手来的安东尼奥时,冷不防被水一激,手中的杯子松脱,饮料坠地,幸好是塑料杯,不会有玻璃残渣。正准备将第四杯饮料送出的平等院见状加快速度,准备反超。
菊丸英二甩出一张红牌,可爱的脸上闪烁着坏笑:“红牌哟红牌!费德勒选手要被红牌罚下场了~”阿玛迪斯则是泄气一般地翻译了菊丸的话,红胖次下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递了个蓝色纸海豚过去,费德勒喜笑颜开,高高举起纸海豚,不知道是否过于碍眼,工作人员准确地将折纸呲了下来。
“!!!”费德勒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完全被打湿变软变形的折纸,险些痛哭,水润润的眼眸带了点可怜兮兮的意味朝我看了过来。
“费德勒同学,财不可外露。”
费德勒继续盯。
受不了这种炙热的目光,重新掏出一个折纸:“好吧好吧,给你粉海豚。”
然后我被呲了个满身。
“冲鸭!揍他!”瑞士队员一呼而上直接围在工作人员旁边,给路人甲吓得丢下水枪就跑,被这群网球比赛选手撵了五圈跑道才算完。
而游戏比赛中双方比分咬得很紧,目前都是三比三,最后的胜负在第五杯饮料,两边队员几乎是同时出发。
不曾想最后仁王雅治将饮料交给大曲龙次时,他的歪心思动了起来,仁王copy工作人员成功,穿越球场干扰最后一棒的安东尼奥,而经过多人运输后,我们这边最后一杯饮料已经快到刻度线,而安东尼奥还在承受水柱的无情冲击,头上的鸟巢稳如老狗戴在头上,竟然没有被仁王冲掉。
小鸟玩偶还在叽叽喳喳中,趁着仁王换水的空档,安东尼奥提速。而对面似乎更棘手,空气锤竟然不偏不倚砸进了大曲龙次豌豆射手头套的喷嘴部分里。重点是因为狼牙棒的设计,不太好从头套里拔出来,大曲怕动荡会让手中的饮料泼洒出来,于是在工作人员的一路道歉声中大曲莫名其妙又多了个道具,速度缓慢地挪过来,两边干扰下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眼角余光扫到西班牙队员们,弗里奥凑到马尔斯耳边不知轻声说了句什么,引来马尔斯娇俏地在他胸前锤了一记,“你好坏啊,罗梅!”
“是罗曼!”弗里奥变脸,“快去!”
就见马尔斯扭着纤腰窄臀朝大曲龙次的方向走去,对他发起wink攻击。“哇,好卑鄙的战术!”菊丸不停地播告最后战况,“西方队使用了美人计哎!”
大曲已经竭力克制表情,结果执杯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抖,饮料泼洒大半,功亏一篑,整个球场响起他的哀叹:“放过我吧!”随后他饮下漆黑的液体,表情崩坏,落地之前仍旧是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幽幽子接住。
就在所有人以为安东尼奥·梅达诺雷稳操胜券,仁王雅治都停下喷水动作时,发生了一个可笑的意外。也许是被鸟叫声或者仿真鸟巢吸引,一只鸟飞来,停在了安东尼奥的头上,乾贞治进行了科普:“是澳洲喜鹊呢。”柳莲二补充:“学名黑背钟鹊。”
那只鸟应该是成年鸟类,身体看着十分粗壮,无疑给梅达诺雷仅剩的十米距离添加了难度,就在他慢慢挪到终点胜利在望时,鸟爪一勾,带着鸟窝起飞,小鸟玩偶哗啦啦洒了一地,叽叽喳喳地嘲讽安东尼奥。
“这不就尴尬了吗?”菊丸不可置信地以手遮挡眼前的光线,看着远去的飞鸟,陷入沉思。
我与幽幽子碰面,都从对方的眼神里得到了这场比赛的结局,最终由我宣布:“平局吧。”喝下乾汁的安东尼奥和东方队的大曲、不二躺在了一起,折损人数上看,双方都下场两人,饮料也是运输三杯,强行比对哪一方饮料剩的更多,也是西方队小胜,不过这样锱铢必较就没有意思了。
本来赢方要指定输方做一件事,和局之后改成了双方互相指定对方完成一个要求,平等院先行解下头上的丝袜甩给我们这边:“找个人给它穿了!”
不知为何,我们都极有默契地看向了马尔斯。
“哎呀,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许偷看哦。”马尔斯拿起黑色丝袜走向我们为他筑起的人墙后面迅速穿起,出来后还摆上多个pose,显然是没为难到他的。
接着是我们指定对面做一件事,拉尔夫看着温和可亲、笑容满面,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胆寒:“莲一贯不喜欢浪费,所以两队剩余的六杯饮料,你们三人平分了吧。”
平等院喝完一杯后倒下,几十秒后重新站了起来,又喝了一杯,这次复活的时间有点久,足足花了五分钟。杜克渡边两杯一起灌,喝完后当场上演狰狞爆衣,一番抵抗下来,最终还是倒在了绿茵草地上,至于仁王雅治,幻化成了平等院凤凰,只可惜没能copy他的「不死鸟属性」,一杯喝完就不省人事了,剩下的一杯仍旧是由平等院喝完,这次他足足缓了二十分钟。
在场众人嘴角抽搐,主持团更是吓到脸色苍白,远远地站在一边默默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