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好了。”起码比其他人省心得多。但我在思考加缪浅层话语下的更深意思,他现在强调的与我想的应该不在同一层面上。
“接近更好的未来一定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吧。”
飞快扫了加缪一眼,对他突如其来的言辞有些困惑。一般来说男性更偏理性,女性更偏感性,加缪却如此落落大方地将「爱」放在嘴边。我已经无法说出口的词汇,他说起来这样坦然轻松。
他一定得到了这种感情,或许有很多,才这样相信会披上谎言的词汇。
我的沉默没有换来加缪的尴尬,反倒换来他探究的眼神,颈间传来目光聚焦的不适应感,加快了步子,先行去往网球训练场。在场边找了个空位坐下,两个手提袋放在了脚边,抽出书写板和钢笔,仔细观察并记录一些必要数据。
各国基本上都在进行技能练习,如同平等院所说,到了现在不需要过分苛求体力。夏鲁达鲁站在场上,与他相对的是忍者鼠,经历了早上送鲜奶的事,多隆身上散发着莫名地幽怨,与夏鲁达鲁的对决也十分凶猛。
想起塞达的面罩,再看忍者鼠多隆包裹严实的头巾,也算做有运动经验的我并不能理解为何会有这种行为,起码比起射箭,网球并不是温和的体育项目,蒙住口鼻很容易造成急性缺氧。
夏鲁达鲁的球都是一个套路,球速很快,都打到两侧底角,基本都是接发球得分。基本功很扎实,相比之下忍者鼠像是逊色了一些,不过在数球之后,夏鲁达鲁开始有了一些失误。
联想起体检时多隆的变脸术,大概也是一个操纵心理的网球选手。在书写板记录下多隆的一些特征,巴尔特和莫洛一左一右坐在了我的身侧。熟稔起来后莫洛放肆地瞟着书写板,将板子抱在胸前,转头平静地盯着莫洛,不发一言却成功让他移开目光。
“忍者小子是个精神力很强的人,也具有独特的技巧,能够轻易让对手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从而失去对网球的操控力。”巴尔特「和善」地解释,隐隐的咬牙切齿让人不难猜出他在多隆身上吃过亏。
另一边,埃德加在乖巧的乔纳尔脸上神秘地涂涂画画,突然场边响起刺耳的笑声:“都给小爷去死!”
巴尔特和莫洛默契地捂上耳朵,异口同声:“别整这死动静,换!”
“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老实闭嘴,这明明是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埃德加眼里泛起兴奋的神色,满意地上下打量暴走状态的乔纳尔。
加缪指挥莫洛和巴尔特上场,换下场上两人,他俩并不情愿地走下去,看起来很头疼埃德加和乔纳尔。加缪顺势坐下,清甜的玫瑰香环绕过来,冲散了那残留在鼻尖的、独属于边博利的味道。
“乔纳尔同学的状态是?”黑眸认真注视着加缪,握住钢笔的手指用了些力,工整的「乔纳尔」字迹下还是一片空白。
“莲医生可以理解为一种催眠,不过这种羁绊只在埃德加和乔纳尔之间生效,因为个人崇敬,所以乔纳尔会变成埃德加所期望的任何样子。”
“感谢加缪同学让我收集数据。”夏鲁达鲁和多隆不过才刚练习,为了能让我观训地更全面,他特意喊上四个人进行双打练习。
正说着,夏鲁达鲁就走来,也同样坐在了我身侧,“那时候你到底在看什么?”
“嗯?”
“在门口,抬头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实际上他的社会阅历并不算多,不太能理解那种表情,只是看起来很难过。
“我说,那面飘扬的法兰西国旗,相当美好吧。”
夏鲁达鲁揪住胸口的衣服,白色条纹部分在掌心发烫。法国国旗,象征着法国王室和巴黎资产阶级的联盟。但从共和之后,人们提及的意义大多是平等自由和博爱。
他一时不能懂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