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塞达同学,现在可以坐到工作台前,稍后我给你测量血压心率。”
擦拭干净洗过的手,从袋中翻找出一颗淡紫色的星,塞进塞达的手心,一面拉起他的左臂,伸进测量血压的机器中,伴随着仪器启动的响动,拿过听诊器,蹲跪在他面前,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调整仪器的位置。
心音肺音均正常。
收回器具,站直身子垂头看向塞达时,才注意到他一直盯着右手掌心那枚纸星星。
自己明明没有填喜欢的颜色,却还是轻而易举被猜出了心思。
塞达首次尝受到颓败感。
眼前的人突然抬头,超脱世俗的纯澈双眸与我毫无征兆地对上,这场凝视几乎持续了十秒之久。
以至于当他的指勾出我颈间那根极细的红绳时,我都未曾反应过来阻止。
三厘米宽四厘米长的玉牌上雕满了莲花,中心有字,一面刻着「莲华」,一面刻着「平安」。
“还给我!”
甜软的声音裹挟着冷厉态势,劈手夺过玉牌紧紧攥在掌心。
塞达的声音冰寒到了极致:“这就是你透过我真正想看的人。”
我哑口无言。
他说得太对了。我在通过他看着我那早逝的哥哥——九宫礼莲在。
自他死后,我就成了他。
那道细长笔直的伤疤,也曾在哥哥的脸上,那是他为了保护我,而被美工刀毁去了绝世的容颜。
我跟莲在是双生子,可却一点都不相似。
他聪明、美丽、善良,却病弱、忧思、敏感。我愚笨不开窍,性格孤僻,喜爱运动。
我想若是他还在的话,一定是个晓誉万家的天才,是个比我还要优秀百倍的医生,而我也会成为一名射箭运动员,在赛场意气风发。
没关系哥哥,我会代替你活在这世上。
就当死去的人是九宫礼莲华。
将玉牌重新从领口塞进衣服里,收拾了一下糟糕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抱歉塞达同学,吓到你了。”
好看的菱形唇抿起,寡淡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丝外泄的不满情绪。从血压机缩回左手,他再度绑起面罩,起身的动作一气呵成,路过身侧时反驳了那句令他耿耿于怀、折辱自尊的话。
“我不会是任何人,我只是塞达。”
的确是不一样。
就好似他此刻披上绯红鲜艳的西班牙队服,不被世俗拘束的灵魂,骄傲地活出自己的色彩。
从门口出去时,他回身来望,高傲的头颅微微后扬,蓝紫色的澄澈眸子在白炽灯下流转出幽深的光,他就这样深邃却寡淡地看了我一眼,收敛了所有情绪,右手勾上肩头的队服,像是从未与我发生交集,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