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远程连接过打印机,在电脑上发起打印请求,套上白大褂后,快速朝打印室走去。
将打印机重新开机,收好多打的五十份表格,浑身散发着莫名地幽怨回到了宿舍。
电子名单上的人员姓名一一誊抄在表格上,按正式与替补和国界分成数份,用曲别针别好,放进了手提袋里。
点开电脑的聊天框,我询问了欧力巴:“这种国际赛事允许使用代称吗?”
那端很快回复:“应该都是要真名的吧,怎么了吗?”
“德国队有个人使用了代称。”
“你等我找找规章,稍等。”
比赛章程上清楚写着所有选手提交报名表时需填写完整姓名。
所以……谁的名字会叫Quality of Perfect?
在他的表上我空出了姓名一栏。
欧力巴隔了近二十分钟才在Skype上发来消息:“规章上说要用真名,不过我刚才跟组委会的人员有沟通过,德国队那名选手比较特殊,官方允准用艺术名作为注册名。”
面无表情填上「Quality of Perfect」。
很好,这个德国队员又让我浪费了二十分钟。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届的选手会很难带。
欧力巴约我出来吃午饭,在餐厅门前拿下挡光的文件夹放进手提袋里,才发现他身侧还站着拉尔夫·莱因哈特。
“嘿,我专门申请做美国队的专属工作人员,酷吧?”
一段很久远又不算特别美好的回忆又浮出了水面。
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跟着导师出诊时,曾在霍普金斯医院见过拉尔夫几次,彼时他的身体还不曾有现在这般健壮,而我研究药物学的方向正好是针对骨关节的某种治疗药物。通过与其沟通病症,我的研究之路比之前顺遂不少,后面也是成功和导师一起撰写了药物理论。
新药不出意外地治好了拉尔夫,他却仍在每个周五固定时间来到医院与我交流,某日正巧碰上他的队友来医院做复健,私下得知拉尔夫如此固定来与我见面并不是因为他对医学有兴趣,而是对我起了意。
至此之后我婉拒了导师的好意不再去霍普金斯医院,也就再未见过拉尔夫。
而欧力巴是在实验室招杂工时来应聘暑假工的,他做事认真仔细,性格也不错,实验室的教授们都挺喜欢这个勤恳踏实的雀斑男孩,最后由我的导师将我们一并推荐给了U17 World Cup的招聘会上。
欧力巴是日常工作人员,比我要早到选手村,身为美国人,他自然更喜欢美国队,在进来之时就递交了成为美国队专属工作人员申请书。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我跟拉尔夫是旧识——或许拉尔夫有跟他提起过。
一年的时间,拉尔夫其实变了很多。
从前的他笑容是很真实的。现在笑容依旧,但总觉得有一种疏离感。他身上的美国队服熨烫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就像这个人良好的教养,恪守规矩,又清澈干净。
幸好他的队友出现打破了有些尴尬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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