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手中MP6上显示的电子地图,反复确认地址后,我终于确信面前这个占地四十四平方公顷的场所就是我此行目的地。
左腕上的智能手表掐准了时间响起“滴滴”声。盯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人看了一会,细长的指轻点了液晶屏幕几下,果断摁掉电话。
面无表情地将手表关闭,扶了扶有些下滑的黑框眼镜,手指最终停留在身后硕大的黑色背包的肩带上。将鼓鼓囊囊的背包卸下,打开拉链,有些费力地抽出空文件夹来。再用力将开口的包摁回去,锁上拉链。
东西似乎带得有点多……
重新背上包,打开文件夹做遮阳板,走进了这届U17 World Cup各国选手交汇地。
往黑色栅栏式铁门处的立牌地图上瞥了几眼,确认了医疗大楼的位置,打开MP6绘制了简单的草图,随后快步朝其而去。
手表仍旧是响个不停,这次没再管它。
南半球国家十月份的太阳有些热辣,走到医疗大楼时身上隐隐有细汗渗出。
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收起了文件夹提在手中,不停来电的那个人见到突然出现的我,小小地惊讶了一刹。
U17 World Cup的工作人员欧力巴都快哭了,“十三,你不接电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啊?”
“带我过去报道吧。”
我在口袋里摸了一把,掏出入职审批报告的同时还带出了一颗飞机上空姐给的水果糖。
默不作声将糖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这也抚平不了我的心理创伤啦!”
再换另一边口袋掏了掏,还有一颗,也塞进了他的口袋。
“没有了。”
阳光下欧力巴面上的小雀斑似乎闪闪发亮,他屈指挠了挠脸侧,露出一个无语又无奈的表情。
他一边带路一边絮絮叨叨:“下次可千万不要再拒接我电话了,真的很令人头疼,我先带你去报道,听说你好像是正式职工里最小的一位,真是不敢相信你已经大学毕业了。”
大学毕业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在导师的安排和举荐下进入U17 World Cup网球比赛担任正式医生,不过这只能算是实习经历。
等我先混个资历。
医疗大楼极其空旷,心脏科、血液科、骨科、五官科等等科室分布在六层楼中,科室是齐全的,却并不见多少医生。
七层顶楼是行政办公区,欧力巴带我搭乘专用电梯,他用电子证件在电梯的闸机口轻扫而过,电梯便直达七楼。
楼层之上分布大大小小数个办公区,日后这里就将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欧力巴带我走向标注着「A区703室」字样的办公室,摁响了墙上的门铃。
通话口传来正宗的美式英语发音:“请进。”
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一整面墙的资料柜,纯黑磨砂办公桌,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金发澳洲人坐在棕色真皮椅中,对着面前的电脑敲敲打打。
“您好,”我将入职审批递过去,“我是九宫礼莲在,按照聘用合同,今日过来办理入职手续。”
他接过,微微一笑,看起来是个和蔼的、容易相处的人。
“才十五岁就大学毕业了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