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早餐啊早餐,早餐怎么比得过食堂的正餐呢,等下次,他一定多做几个菜,绝对不会让余斯年受委屈的。
他缓缓打开手机里的上厨房APP,默默又添了几个丰盛又营养的新食谱到自己的收藏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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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余斯年刚二十,还在空军航空大学里读书,赶在三天假满从葡柚回了学院,像他们这样的学院,实行军事化管理,原本不允许临时请假,需要请假必须提前打报告申请,这回还是余斯年自入校以来,表现优异,去年又在6·11芝桃地震中救了人获了表彰,教官才给予通融。
自他给了谢盎然电话卡之后,接电话就频繁了起来,和他同宿舍的舍友打趣他莫不是在外头交了个女朋友,尤其他经常给谢盎然寄东西,吃的、用的、学习用品,总觉得有些奇怪的百口莫辩,余斯年一开始还解释,后来他知道这些军航院的混小子,越解释他们越来劲儿,就任由他们去了。
月亮高悬在天上,余斯年摁掉了手机外放铃声,偷偷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小孩似乎到了快到了变声期,声音和他刚开始见他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不过还是很好听,男声在变声期的发展有很多可能性,如果像他这样保护的还算可以,就有可能发展成有点低沉的磁性声线,如果保护得不是很好,用嗓过度,也有可能演变成公鸭嗓,他想了想,他应该不至于吧?
最后还是抓着话筒提点了句,让他注意嗓子的清洁,避免辛辣刺激和高糖分的食物摄入、避免长时间大声说话以及多喝热水。
他趴在围栏上听小孩讲最近学习上、生活上发生的事儿,说之前被余斯年吓唬到了的那群男孩子如何见着他就远远避开,因为他们知道了他有个在大城市里“当兵”的有背景的哥哥。
余斯年轻轻的笑出声,打断还想絮絮叨叨说更多的小孩,“谢然然,你电话费还够不够,你这么能说哥哥怕是要供不起你了。”
他听到听筒里一下子噤了声,刚刚还叭叭叭的一张嘴,此时就像被用胶卷封了嘴巴似的,他有点忍俊不禁道:“你说吧,没事哥哥奖学金很多,还有津贴,刚才那是逗你的。”
谢盎然将信将疑,只说:“电话费够的,除了和你,也没有需要打电话的了。”
余斯年道:“等你考进了高中,到时候给你买台手机,老是去电话亭插卡多不方便,上榆电话亭已经被淘汰了,也就你们那儿还有。”
“不过,有条件的,中考考好一点,你学校那个高中部能考得上吗?”
谢盎然成绩一直都拔尖,他自信道:“考得上,我学霸来着。”
“那哥哥等着学霸考个好高中然后读个好大学,考到哥哥读书的城市来。”余斯年乐道。
他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学习成绩好像也不差,虽然不是什么学霸,好歹还在年级前百中,不然他妈也不会非要让他走文化这条路,得亏他机灵,听到发到他们学校来的空军招飞的公告就偷偷的去报了,不然这个时候应该像他妈妈期许的那样,大概成了每天和钱数字打交道的金融小子。
自从负担起了谢盎然的生活费,他有点儿像那些家长一样期盼谢盎然考出个好成绩来了,但他和他妈又有不同,他希望小朋友能够考高点分然后就有最大可能去选择自己想学的,甚至于想做的,不会被分数所禁锢。
小朋友属实不乖,这个时候还偷溜去电话亭给他打电话,不过他也的确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接他的电话了。
这时候有两道手电的光线从他这里一扫而过,余斯年身手敏捷,闪躲得很快。
他眼里有些不耐,把手机捂得紧了些。
“是哪个还不睡觉,明天想逃训练呐!”
“小崽子有本事就站阳台别躲,诶!反正莫教官已经进你们宿舍楼抓人了,逮到就看到底是哪个大半晚的这么和人交心,给你机会让你讲个够!”
“学院又不禁止你们谈恋爱,别搞得像做贼样的偷偷摸摸,影不影响你同寝其他单身室友哇!”
这个在下头喊的是徐教官,和学生关系属于不错的那种,余斯年已经能够想象莫教官被气着的样子了,就徐教官这样一喊,谁还会等着他抓人,傻的么!
余斯年“噗嗤”笑了一声,跟手机里的人道了句晚安,说哥哥这边有个“老不要脸的”查宿舍了,就以最快的速度爬回了床,用被子把脑袋一捂。
自从爸爸妈妈走后,谢盎然很少这样笑过,却也被余斯年逗笑了,其实他也怕被校领导抓到,但是不和余斯年通电话,他总觉得内心不安,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他觉得每个和余斯年通过电话的夜晚,都能一夜无梦睡得香甜,第二天学习干劲都足很多。
恰逢此时值夜老师巡逻到他这里。
谢盎然甜甜的冲人唤了句:老师辛苦了!合上了手上的《5年中考3年模拟》。
值班老师借着那淡淡的月光看向正靠在墙边寒窗苦读的“学子然”,劝道:“是年级第一呐,这都快一点了,搞学习再努力也要早点回宿舍睡觉,别耽误明天课堂!”
谢盎然语气十分轻快,像不知疲倦似的,他道:“谢谢老师,不会耽误的,我念书怕吵到室友了,老师放心,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