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并不大,是那种很冷淡的风格,极具个人特征,谢盎然看到那非黑即白的布置就领悟了谁是这里的主人。
他没敢踏进去,只是站在门边发愣,想象着余斯年住在里面的样子。
“你的房间是另一间。”
男人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在他身后响起,谢盎然一惊,手已经把房门合上,很乖的转身,像干了什么坏事的孩子。
“我没有故意开你房门......”
“嗯。”男人似乎刚从浴室里出来,细软的黑发还噙着水珠,因为沐浴过热水面色有了一点点轻微的红。
看似乎是把人吓到了,他捞起外套拢上,接了一杯热水递给谢盎然。
余斯年解释道:“我也刚到家,没想过你会这个时辰来。”
谢盎然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抓着那杯水就灌,然后又被烫到舌尖发麻,忍不住皱眉。
男人把屋内的暖气打开,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默默刷起手机,“你一个塔台管制,怎么也搬到这里来住?”
谢盎然在余斯年靠过来的瞬间身体变得“僵硬”,他默默的重复着吹凉水、抿一口再吹凉再抿这个步骤,紧张到心如擂鼓。
“这边更近一些,通勤会更方便。”
“他们没跟你说不要离我太近还是人事没和你说另一间住的是我?”
谢盎然杯中的水见了底,有些手足无措,余斯年好像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拿起水壶又给他满上了一杯,继续等待回答。
“都说过。”
余斯年点头:“你胆子倒是挺大。”
谢盎然稍微缓解了那种紧张的情绪,心道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他为什么要胆小,而且他本就是冲他来的。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上来,谢盎然还穿着牛仔羊羔绒袄有点点受不住,最终还是脱了外套。
余斯年不开口问他,他也不敢主动说话,偏偏这个人一句胆大之后就没了声响。
突然,余斯年又像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哪里毕业的?”
谢盎然像上课被点名一样乖乖应答:“上榆航大。”
余斯年嗯了一声,继续“查户口”式问询,“学的什么专业?”
谢盎然的紧张度又开始飙升,“管制专业。”
“不选飞行技术,是不喜欢当飞行员?”余斯年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眉头的小动作,语气里满是疑问。
谢盎然脸色白了白,回答声有说不尽的委屈:“没有不喜欢。”
哦,喜欢却不报飞行专业,余斯年不是很理解,当年是哪个小跟屁虫跟他问东问西,还说未来也一定学他当飞行员,这才过去几年?
不得不说,小孩变心还真是快呐。
他没吭声,默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滚烫的白开。
开水烫过喉咙有灼灼痛感,却让有些忘却了好久的记忆变得明晰起来。
这样脸色惨白的谢盎然,让他觉得好熟悉。
思绪渐渐被填满,他想起了去葡柚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