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仙气浩瀚。
云海翻涌千万里,金霞垂落如天河倒悬,南天门巍峨矗立在混沌云巅,朱红大门高逾万丈,门楣之上“南天”二字镌刻着上古仙文,透着亘古不变的威严。
这里,是凡界修士飞升仙界的唯一入口。
也是无数飞升者,噩梦开始的地方。
空间撕裂,灵光汇聚,一道纤细却挺拔的白衣身影,缓缓在接引台上凝聚成形。
女子身姿清绝,面容冷艳,眉如远山寒雪,眸似秋水凝冰,周身没有半分浮夸仙气,却自有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锋锐。
她是苏清鸢。
凡界千年一出的剑尊,以一剑破万法,以一人镇万界,最终踏破凡界天花板,引动九天飞升仙光。
可刚一落地,迎接她的不是礼遇,不是欢迎,而是三道充满鄙夷与贪婪的目光。
三名身披金色战甲的南天守兵,斜倚在云柱之上,手中长枪随意拄地,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又是一个下界飞升的。”
“啧啧,这肉身资质倒是不错,天生灵体,若是抽出来炼成固灵丹,能值不少仙玉。”
“小子……哦不,小娘们,懂不懂规矩?飞升入南天,先交三成仙元,再自废一臂,以示对仙界正统的敬畏。”
为首的天兵上前一步,长枪直指苏清鸢眉心,金仙初期的仙威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想要直接将这刚飞升的“下界贱民”压得跪倒在地。
在南天,在整个仙界,凡界飞升者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下界人。
卑贱,低等,无根无基,如同牲畜。
被杀,被抢,被抽灵根,被炼神魂,都是常态。
天兵们早已习惯了肆意欺凌,习惯了飞升者的瑟瑟发抖与跪地求饶。
但今天,他们遇上的是苏清鸢。
女子垂眸,看着那柄抵在自己眉心的长枪,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开。”
天兵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让开?你一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东西,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南天是谁的地盘!”
天兵怒喝一声,手腕用力,长枪直刺,欲要一枪洞穿苏清鸢的丹田仙基,废去她的修为。
另外两名天兵也同时上前,仙力封锁四方,摆明了要当众施暴。
周围路过的仙众、商队、低阶散仙,纷纷驻足观望,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下界人。”
“南天守军虽然不算顶尖,但收拾飞升者,从来都是手到擒来。”
“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等会儿怕是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议论声传入耳中,苏清鸢眸中最后一点淡漠也消失殆尽。
她从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凡界如此,仙界,更是如此。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那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清鸢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术,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两指并拢,轻轻一斩。
一剑。
无剑胜有剑。
无意念,无剑诀,无仙气催动。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之大道。
嗤——!
轻响划破长空。
为首天兵手中的上品仙兵长枪,从枪尖到枪杆,瞬间被切成两半,光滑如镜。
不等他反应,剑气已顺着枪身蔓延,直接绞碎他的右臂仙脉,连带着丹田仙基,一同崩毁。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南天门。
天兵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砸在云台上,鲜血狂喷,彻底沦为废人。
另外两名天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苏清鸢眸色未动,指尖再弹。
两道微不可查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洞穿两人双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