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消息该由赵家二老爷,也就是他的叔父来告知赵家众人,可不巧,他的弟弟赵长风意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赵长风指责他们不为家族着想,说他们自私自利,是贪得无厌的小人,要向赵家揭发他们。
赵长锦迫不得已打晕赵长风,并把人绑起来,关到了柴房,那时正值厉家刁难,赵长风也因行动被束,被厉家的人悄悄带了回去。
若非他打晕他,想必弟弟也不会死。
赵长锦无端想起这件事,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认为弟弟是被他“害”死的。
这些年来,他痛心疾首,一心想为母亲和弟弟讨回公道,也只等厉家的人死绝,他便下去向弟弟道歉。
侍从推门进来。
赵长锦拭去眼角烛泪,恢复平静模样。
“少爷,恕属下无能,并未查探到厉京是否诞下双胞胎。”
赵长锦抬手:“知道了,继续下去查。”
侍从无奈称“是”,退了下去。
*
夜里,白玉正立在赵长锦院墙外,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去。
屋内,赵长锦自幼习武,不仅知道她来了,还能透过坚硬的砖瓦,听到院墙下的人在说什么。
“去的话,赵长锦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他白日里肯定是捉弄我,不会真那么做的。”
“要不回去吧,假装自己没来过。”
“夜黑风高杀人夜,我这是羊入虎口了。”
“对,就该回去,我怎么会稀里糊涂来这,快走。”
白玉提腿开溜,却听到身后传来赵长锦沉闷的嗓音:“来了便进来吧。”
赵长锦怎么知道她来了,难道他开了天眼?
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白玉只能硬着头皮跨入院内,敲响屋檐下的门。
“进。”
白玉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这屋里的简陋,除了座椅板凳,和笔墨纸砚外什么都没有。
连蜡烛都仅有三根,两根在赵长锦的书案上,一根在白玉左手边的梨木桌上。
赵长锦似乎在认真写着什么东西,并没理会她。
白玉只能坐在身旁的梨木桌前,拾起桌上的火折子把蜡烛点亮。
赵长锦过得实在有些拮据,三根蜡烛,只点两根,一点不符合他的身份,难道又是厉青挽下的命令,不准他过度开支?
白玉适时问道:“你这也没有床,你晚上都是怎么睡的?”
赵长锦没抬眼:“原本是有的,但听你说舍不得我,我便让人把床撤下去了,打算换一个大点的床。”
换大点的床干嘛?是她想的那样吗?
白玉紧张地扣手:“我看没必要吧。”
“哦。”赵长锦放下笔,抬眸看向烛火幽暗处,“你是说让我去你院里?”
“我何时说过?”白玉不知所措,“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当然是说些夫妻间该说的话。”赵长锦起身,走到她跟前坐下,“弥补这三年缺失的夫妻情。”
他说的话很暧昧,可眼神里却只有淡漠。
白玉忙起身:“我先走了。”
赵长锦拦住她:“逗你的。”
说罢,便拉住白玉手腕,走到屋外,纵身跃上房顶。
他放开她的手,自然地坐在瓦片上,指着空中圆月道:“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好?”
白玉顺着视线看去,高悬的圆月,远处的灯火阑珊,安静的风声,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她没工夫赏月,尤其是和这个随时可能会杀了她的人一起。
赵长锦看她僵直着背,轻笑道:“坐下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别急着走,赏赏月,聊聊天不好吗?”
白玉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屋檐距地面的高度。
她的动作,赵长锦尽收眼底:“别看了,跳下去会死的,没有我,你下不去。”
白玉冷哼一声,瘦小的身子骨在风中站得笔直。
赵长锦浅浅笑道:“你说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白玉本来还一身傲骨,听到他的话,瞬间神经紧绷,垂着头躲避赵长锦的视线。
“应该没有吧。”
赵长锦打趣道:“我想也是,除非是双胞胎,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长得一模一样,性情却不一样的人呢。”
白玉吞了吞口水:“你遇到双胞胎了吗?”
“那倒没有,只遇到了其中一个。”赵长锦接着说,“对了,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啊,我听说厉京生了一对双胞胎,你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
白玉故作镇定,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从哪听说的?”
赵长锦撇了撇嘴:“你别管从哪听说的,先回答我你是不是那双胞胎里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