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下一日,白玉已在这座府邸生活了三天。
赵长锦一早便来到院里等着,说是要给她请安。
月月没把看到赵长锦仇恨似的眼神告诉她,只是提醒她要小心。
白玉也猜不透赵长锦的意图,她打开门走出去,差点迎面撞进赵长锦的怀里。
赵长锦扶稳她:“自成婚以来,我们还从未一起做过什么,不妨今日出去游湖怎么样?”
“前几日你还巴不得我从你眼前消失,现在怎么转变得怎么快?”
白玉有些不适应。
赵长锦没解释:“我在马车上等你,准备好过来。”
白玉还想说些什么,赵长锦却没给她机会,溜得飞快。
她没想去的,但一想到有人在等着她赴约,白玉就烦了,躺也躺得不安心。
她也只能随意收拾收拾妆发,带着月月出了府。
老远她就看到了赵长锦,没想到她晾了他一个时辰,他都没回去。
白玉上了马车,本想解释一下自己迟来的原因,但在看到赵长锦漠然的脸时,什么也不想说了。
密闭狭隘的马车内,充斥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二人相顾无言,十分陌生。
是白玉随手插在发髻的银簪滑落,不偏不倚掉在赵长锦手里,才打破了平静。
赵长锦冷着脸,把发簪重新替她簪好:“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白玉有些心虚:“我没有不想去,只是想在见你之前好好打扮打扮。”
赵长锦收回手:“你这话可是当真的?”
白玉颔首:“是啊,难道你不期待吗?”
赵长锦回头看她,干净的眸子,鬓角散落的碎发垂在肩头,还有少女眼下的红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人畜无害。
只是,这样清澈的眼睛,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他敛回目光,淡淡启唇:“若你喜欢,以后我日日陪你出来。”
白玉笑容尽失,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余城的城北,赵家的地盘。
赵长锦先下了马车,自顾自往城北集市大门去。
月月搀扶白玉紧随其后,看着一点也不比厉家集市差的装潢风格,白玉两人疑惑的目光齐齐落在赵长锦身上。
“小姐,赵家人应该都讨厌你,我们进去会不会被轰出来?”
白玉也有这个担忧,所以踌躇不前。
赵长锦看人没跟来,便回过头告诉白玉:“赵家新开了一家酒楼,能听曲能看戏,想必你也不会无聊,我也正好想回来看看。”
白玉主仆俩面面相觑。
赵长锦看出她的顾虑:“这里没人认识你,他们同样也不认得我,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涌进集市,白玉也放下警惕,跟了进去。
集市内很繁华,放眼望去都是二层酒楼,青砖石瓦,房檐上都一一刻着余城特有的“双鱼”图案,寓意锦上添花、年年有余。
还有许多售卖糖人、烟花爆竹、胭脂水粉、幼儿玩具的商铺,人也非常多,不仅是两侧酒楼中间的石板路人多,还有许多在酒楼二层饮酒欣赏美景的人。
赵长锦依旧走在前边,没有要等白玉的意思。
白玉二人跟在后边,听着耳边的热闹,也都忘了赵长锦的存在。
“小姐你快看,那个人在吞火!”月月指着不远处的杂耍艺人大喊。
白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城东厉家的集市里可没有这些东西,大家走进集市都是各取所需,没有这么热闹。
赵长锦停下来,没有催促她们快走,只是审视般打量着白玉。
等她们玩到尽兴,想起来他这个人后,他才继续往目的地带路。
还没到酒楼呢,白玉和月月手上就拿了不少东西,糖人、团扇什么的。
到了目的地,白玉才惊觉自己没见过世面。
这哪是什么酒楼啊,分明像是天上人间,曾经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啊。
三层高的楼,约莫有六座,它们分别立在东西南三个方位,最中间是一个湖,湖面上不仅有鱼,还有通往各个高楼的石桥。
而北边便是进去酒楼的大门,门前有一对石狮子,石狮子旁边站着接待客人的酒楼老板娘。
赵长锦跟老板娘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白玉进去了。
即使是白天,这里依旧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白玉和月月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赵家这么有实力。
进到雅间落座,才发觉赵长锦确实没骗人,店小二为他们介绍了菜品后,还询问白玉喜欢什么。
白玉随口说了一句听话本,他们竟真的找来了一位说书先生。
还没来得及听戏呢,赵长锦忙阻止了兴致勃勃的两人。
“我带你来这,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