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怎么这么少啊？”司机问道。

那个女人没听清，一边和男人一样搬着麻袋，一边大声回答道：“就是这些，还有半袋，没有晒干。”她高兴地说道。

这时候，那个高鼻子蓝眼睛的欧洲人，过来好奇地摸了摸，问道：“这是什么？”

笑笑用蹩脚的欧洲语言回答他道：“水草。”

“这些水草用来做什么？”欧洲人问道。

“可以做糕点啊，做菜做汤。”笑笑回答。

欧洲男人觉得这场对话太简单了，没有他想象中的有趣，他想知道更多。

于是，他再次意趣盎然地向前走了几步，向着那个干活的本地女人问道：“这是水草吗？这些水草用来做什么？”

那个本地女人看了他一眼，她忙着干活，没空搭理他，于是比了一个摆手的手势，用本地语言回答道：“听不懂。”

（她又兴奋地跟司机交谈了起来：“就这些！装好了，下次来还有。”

司机说道：“那边说货少了，你们多弄点，那边想要。”

“唉，好的！”她兴奋地跟司机挥手，再见，然后回去了饭店。）

“听不懂。”那个欧洲人恍然，喃喃自语道。他又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讪讪地走开了。他发现，这个车上，只有笑笑能简单跟他聊几句，其他人都听不懂他的语言。

他单身旅行过很多个地方，这种情形早就熟悉了。于是，他情绪毫无波动，又看了会儿风景，就回到了车上。

笑笑有点想乐。

——旅行真的很锻炼人，最起码让每个人的脾气都好了很多。

在这辆车上，白人，黑人，黄人……欧洲人，非洲人，亚洲人，外地人，本地人……无数个站点，人们上车，又下车，无数个地区，无数个语言，交汇在一起，人们挨着挤着坐在一处，腿碰着腿，胳膊碰着胳膊……呼吸交织着呼吸，和平和善意弥漫在整座车里，所有人都和和气气，在汽车的颠簸中昏昏欲睡。

还有人是短途，中间上车，精神抖擞，不一会儿就下车了。

更多人是长途。车辆讲过漫天尘土的道路，那里似乎是连绵的开发什么矿的群山。大批的卡车运送着东西，慢慢地转过几个超级陡峭的山弯，径直向前开去。

渐渐地，小车超过卡车，开到了前头。渐渐地，山上有了绿色植物。一种笔直的易燃的树木，是本地的特色。

很快，绿色树林蔓延开来。又过了一个小时，夜幕渐渐地降临了，黄昏的路灯亮起。车辆终于到达了另一座城市的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