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臣请圣上恩准,男女同科。”
“什么!”
“这这这,”
“胡言乱语!”
“这,岂有此理!”
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虞景峰听完也震惊不已,虽说他不反对女子为官之举,但瀛元建国至今,虽说后宫之内有设置女官之职,但未有让女子参与科考、入仕为官的先例。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方大人,倒是教出一个好弟子啊。”礼部尚书冯时康道。
孝丰帝闭着眼睛,用指尖敲打着椅把手,似乎没有在听底下的人在说什么。
“冯大人何必如此激动,不妨听听陆大人究竟是何意?”诸葛琪道。
陆延没想到诸葛琪会如此说,他本想着今日朝上会没人同他一边。
陆延不慌不忙地道出缘由:“旧制的问题,是新制的变革点。主张全面放开科考,是为了朝廷选拔更多的人才,既是选拔人才,就不该限制性别、限制出身,寒门之士也好,名门之后也罢,均同一起点,全凭个人本事,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但是陛下为公平所做之事皆会被世人所看见,又将是陛下宏伟事迹中浓重的一笔。”
此言一出,众朝臣们议论纷纷,若是如此制,那原先世袭制就会受到威胁,这简直就是断了世家的后路。
陆延见孝丰帝虽未同意,但也没有否决提议,说明此事有转圜余地。
李仲宴大概知道陆延打的什么主意,可是虞栖迟,他志在必得。
“宴儿,你觉得此时如何啊?”孝丰帝转而将这个问题扔给了李仲宴。
“回父皇,儿臣觉得增加科考是好事,如今朝中确实缺乏人才,陆学士的建议可采取,只是改制应当一步步来,急不来,不然易引起朝中动荡,让学子夫子不能适应,还会增加国库不必要的支出。”
“殿下此言差矣,既是改革,就是看到了旧制中的不足,既是不足,我们就应当补足,若是因为畏惧就踌躇不前,这对一个国家长远的发展是不利的,国之长远,基于民,民智则社稷稳,国家整体素质提高,才能实现共同前行。”
“所以改革势在必行。”陆延又一次行了礼。
“陛下,臣赞成陆夫子的改制。”国子监诸葛琪道。
这底下的大臣更是急得团团转,如今丞相不反对改制,国子监和翰林院统一战线,那皇帝一同意,那不就板上钉钉了?
“陛下,”
“好了,此事下次再议。”孝丰帝打断了冯时康的话,让他那跪到一半的膝盖硬生生收了回去。
“退朝!”尚公公喊道。
“方院士带出来的好学生啊,只是这天地辽阔,还是要慢些飞,免得折了翅膀。”
“冯大人多虑了。”方筗德道。
“冯大人还是先顾顾自家吧,令郎要是进不了这国子监,日后将如何在众同僚面前抬起头啊。”说话的是诸葛琪,他讲话向来不计较轻重,把冯时康气得拂袖而去。
方筗德和诸葛琪对视一眼,互相行了礼,便各自回府去了。
陆延也知道,自己此次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但科考的弊端若不趁此机会连根拔起,下一次机会怕是要等新帝登基了,虞栖迟可等不了那么久。
李仲宴站在大殿前,看着陆延和方筗德离去的背影。
“阿姒,你身边的人还真是能给我惊喜。他对你,果真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