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
是张姓汉子的声音,急得都破音了。
沈宁一个激灵坐起来,摸黑穿上衣服,推开门。
外面天还黑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张姓汉子举着灯笼,脸色不太好看。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正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那位。
小太监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沈大人,快跟奴才进宫,陛下急召。”
沈宁心里一紧。
又是急召?
上次急召是郡主失踪,这次又是什么事?
他不敢多问,跟着小太监就往外走。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沈宁上了车,马车立刻跑起来,颠得他东倒西歪。
他掀开帘子往外看,天边还没有一点亮光,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夜色中回荡。
【这又是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
他正想着,马车已经停了。
到了宫门口,小太监领着他一路小跑,穿过几道宫门,直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脸色凝重。案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信,信封上赫然印着“八百里加急”几个大字。
沈宁心里咯噔一下。
八百里加急?
那是边关急报才用的。
他跪下行礼:“臣沈宁,叩见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起来,过来看。”
沈宁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皇帝把那封信递给他。
沈宁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信是从北境送来的,发信人是镇北侯裴通手下的一名参将。信上说:近来北胡异动,频繁在边境集结,似有南侵之意。更可怕的是,镇北侯裴通最近行为反常,多次私会胡人使者,疑似通敌。但无确凿证据,不敢贸然上报,故密信告急。
沈宁看完信,脑子里嗡嗡的。
镇北侯裴通?
那是大晏朝的战神,镇守北境二十年,打得胡人闻风丧胆。他会通敌?
皇帝看着他,沉声问:“你怎么看?”
沈宁想了想,老实说:“臣不敢相信。裴侯爷镇守北境二十年,战功赫赫,怎么会突然通敌?”
皇帝点了点头,说:“朕也不信。但这封信写得有鼻子有眼,不能不查。”
他顿了顿,看着沈宁,眼神深邃。
“朕找你来,是想让你用那个本事,查一查裴通。”
沈宁愣住了。
查裴通?
那可是边关大帅,手握十万重兵。万一查错了,或者查出来的东西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也知道,这事关国家安危,不能不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臣试试。”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查镇北侯裴通,近期有没有通敌行为?】
眼前亮了。
那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快速闪过一行字:
【镇北侯裴通,忠心无二,绝无通敌之意。但其副将赵横,已于三日前收受北胡可汗黄金五千两,承诺截留边关军情,并伪造裴通信件,意图陷害裴通谋反。赵横现已将裴通近日军情部署泄露给胡人,胡人据此调整兵力,准备在十日后突袭云州。】
沈宁看着那行字,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裴通通敌,是副将赵横!
而且赵横已经在行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脸色铁青。
“赵横……”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冰,“朕记得他,是裴通一手提拔起来的。跟随裴通十几年,居然做这种事!”
沈宁点头:“系统说,他收了胡人五千两黄金。”
皇帝冷笑了一声:“五千两黄金,就把良心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