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
我走到窗边,一只手覆上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根本没力气笑。
半晌,挥手将那一桌的作业扫到地板上。从旁扯出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写写画画,纸都被笔尖划破了,一阵耳鸣响在耳边,几近发狂,将纸撕得稀碎,咬紧牙,一滴眼泪悄悄地就落下了。
为我好,为我好……
可是我一点也不好。
我说我想学乐器,她不让,我说我想学画画,她也不让,我说我想学……
她说,你给我长本事了是吧,一天到晚就知道你想你想,在考上前三之前,想都别想!!
后来,这些我都不想了。
我握住了笔,写着写着,写出了些我不认识的文字。试图将这些新奇的文字与别人分享,分享给我的好朋友们。
一天,我和母亲去文具店买资料,恰巧碰上了我朋友的妈妈,两位长辈认识,总是一聊两个时辰起步。我在一边站得脚发麻,扯了扯母亲的衣服商量道:“我先回去了,作业没写完。”
似是注意到了我,朋友妈妈满面微笑,同我母亲夸赞:“听我家姑娘说,你姑娘挺厉害的,会写些小说啊之类的,写得挺好。”
我听出来了,这是想夸我,可是这些夸赞,我母亲根本不领。
“怎么可能?抄的吧。”她勉强扯了一个微笑说,“肯定是抄的,她平时可没时间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我攥紧了手,不回头地走了。
直到走远,听不见,看不见她们,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我自己写的,一笔一划写的。
“……”
算了,估计她也不会信。
我是一个人,但我不是一个人。
母亲时常喜欢翻我手机,一开始我根本不敢反抗,后来慢慢大些,才学会给手机上密码锁。还记得之前,母亲翻着我的聊天记录,一个个问我这些是谁,一个个删,让我不要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对于她来说,成绩不好的人即不三不四的人。
我周围有很多人,都是我的朋友。
那时候,我多想告诉她,他们只是成绩不好,不是做错了人,更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高一那年走上天台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知道,活着好累,可不可以有什么事能轻松地解决这一切事?
同样是那天,有个人告诉我,活着不是为了去死,一个人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应该放弃。
那天,我和他谈了很多。发现人前风光的樊小少爷竟然也有自己的痛苦,慢慢地,我意识到,他在开导我。
连我自己都没忍住笑了,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上帝为我关了一扇窗,却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都是好人。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比如,同他表白。
校内总是有人说,樊规是如何恶劣,根本没有女生会喜欢,我不服。
那些隐藏在论坛上的人总是风言风语,不知怎地,不正当谣言四起,我又一次跌入了低谷。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恶意那么大,难道真的连一丝光都容不下吗?
直到第二天早会,听见校方公开严惩聚众打架,我看到了樊规站在台上受罚的一方,明白了一切。
我同朋友说,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或许更准确的说,
是仰慕。
20xx年3月1日阴云
方杏芜于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