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前,夏辞夜有两种底气,一种是他的母亲,而另一种就是他的哥哥。
可是后来,他的底气只剩他自己。
那年冬日的暴雪似乎要把世界都撕裂,就连坚固的玻璃也被寒风所刮破。
在那异常清晰的视线里,他看见在外人面前向来以他为荣的宋诗语对他失望的神情,他看见他哥就这样抛下他走了。
仅仅因为夏北庭的一句话。
……
还没休息一会,樊规就被手机铃震醒了。
是午间训练时间到了,樊规设置每日一响的规律性闹钟没关。
懒散将手机从兜里掏出,划了一下屏幕退出,又放了回去。转头一看,床上的人已经没了,他起身目光寻找。
夏辞夜正在阳台打电话,看见樊规找来,慌忙挂断。
“哥哥,”夏辞夜将手机揣回兜里,“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樊规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及腰的长发有些乱,漫不经心地低头揉了一把,不规则地在脸颊两边散落下来。
“在跟谁打电话?怎么见我就挂,”樊规随手将阳台门关上,见对面就要开口,他淡淡道,“先别着急解释,我还有话要问你。”
近几年,樊规的脾气被磨平了不少,但身上的戾气却是比以往都要重。
“哥哥想问什么?”夏辞夜明知故问。
樊规离得越来越近,想问的无非就是那几句。
“当年你究竟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在耍我?”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困扰了许多年。当初走的匆忙,没想过去问;后来冷静下来,却拉不下脸再问。
都说人的一生会有许多过客,结果单单一个夏辞夜就纠缠了他十多年。
蜉蝣朝生暮死,太阳东升西落。历经数十个春秋,樊规的黑夜却始终没有褪去的意向。
夏辞夜:“我没有耍你。”
樊规:“……”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夏辞夜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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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院里。一名齐肩短发,穿着工作服的女士刚整理完工作,从档案室里出来,办公室里几人正喝茶。
“唉,我跟你们说,我前几天陪老婆出去买东西,买了两根雪糕,竟然要我30——”一名中年男人道。
有人打趣:“这年头,还有人能打劫到你?”
瞬间笑了一片。
“你这情况,得跟物价局的同事说才管用,”陈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喝了一口之前就泡好的茶,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少了点什么,“夏辞夜呢?”
“这不前几天那件倒吊案交他手上了么,昨天一大早就追查嫌疑人去了,”其中一人解答道。
夏辞夜所属第二检察部,时常忙得不可开交。
“你就别惦记人家了,他不说了么,没心谈恋爱,”另一个人道。
陈缘没理那人:“他就没发过什么消息,或者任务汇报?”
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再追什么传奇人物也该有点消息了。
众人摇了摇头。
“这次任务谁跟他一起的?”陈缘将保温杯放回桌面,抬眼问道,“这件案子可不是小事,总得有人协助吧?”
最开始说话的人开口道:“向上级审批了,他和重案五组一起行动,计划在大桥施行抓捕。他们组口头严,其他的我也不方便问。”
一名青年男人坐在自己工作位的办公桌前,脑袋往外一探,道:“这个路段车流量大,要逐一排查确实挺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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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夏辞夜很快就离开了,出门对上来找樊规的姚共意。
姚共意被吓了一大跳。
“你朋友?”姚共意走进屋看见樊规在整理书桌,才发现是虚惊一场,“竟然跟你长得有那么几分像,进门第一眼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一夜没见变190大猛男了。”
没变190大猛男的樊规点了一根烟,淡淡道:“找我什么事?”
“队长托我来问问今天的决赛你参不参加,”姚共意道,“陈橙病假,队里缺人。”
按照常规,樊规请假可以不用再参加,但奈何突发情况凑不齐人,只能又来抓。
“行。”
樊规道:“收拾收拾就来。”
想了许久,临走前,姚共意还是忍不住道:“你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也不好。”
虽然平时公共场合看不见樊规抽,但姚共意知道,这家伙抽的绝对不少。
虽然戒过几次,但没戒掉,一犯愁就想来上一根。
以至于后来瘾越来越大。
简单收拾完桌面,他坐在升降椅上随性往后一靠,淡淡道:“知道了。”
等人走后不久,手机一声震动,段竞飞给他发来一张图片。
点进一看,褐红色小狐狸身上穿了一件红色小裙子。
eagle: 呵,冷漠的父亲,竟然都不知道给我干女儿买件衣服。
樊规:“……”
VSi: 挺搭的。
eagle: 那可不?今天带它去录音棚玩,好几个女同事抱着它都不肯放手。
VSi: 神奇。
eagle: 神奇什么?我干女儿本来就很可爱好不好?
VSi: 你给它买的衣服竟然不是绿的。
对面像是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回复。
eagle: 你很遗憾?
VSi: 是欣慰。
以往段竞飞总对绿色情有独钟,除了给别人送礼物,几乎什么都以绿色为主,就连扇子都是青绿色。
对面发来一个用胡萝卜架在对面脖子上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