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明白,但又不甘心,她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泛着白。沈沇刚想娶商洛,大概是因为利益。
商父一开始便看的出这人不简单。既然商洛喜欢他,商家又落寞许多,何不让商洛联姻,沈沇还会帮着些。
现在,是他多想了些。
沈沇本质上就是个资本主义,对待商洛,更是糟糕。
他傲慢无礼,听说外边还有个小情人,只有让商洛离开他,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爸爸,明天我让阿沇过来看看你。”
“不用,明天还有事,就不劳烦了。”
商洛怔怔望着商父上楼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爸爸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侵犯到利益的事,他不开心了。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原来她的父亲,同沈沇来说并无异。
老管家想抬手阻止,可想想是老东家的事,也就没管了。
虽说是没太大的矛盾,可总这么闹也不行。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夫人去了,东家就被诅咒了,所以个个都感情不顺。
商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老管家拍肩:“洛洛,晚上要吃点什么?”
她轻轻抬头回:“外面有家饭店评价还不错,我们待会去吃,我去叫爸爸下来一块去。”
听商洛这么一说老管家也不好再多嘴,这东家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商洛大概是和商父谈了些什么吧,他便黑着个脸下楼,老管家大气都不敢出。
商洛搓了下手:“杜叔也一起去啊,人多热闹。”
商父低头兜着衣服,随即说,“对啊老杜,走吧,一起去见见我那好久未见的女婿。”
商父道:“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商洛伸着包的手一顿,抿了下唇一言不发。
前端的人走着,却没瞧见身旁人。
商洛何时这么慢过?
商父站在门口颦眉往里喊:“商洛,愣着做什么,快出来。”
“来了。”
田征廷这会还在家里吃零食,他望着舅舅出去又回来,不由得觉着好奇。
“舅舅,你去哪了呀?”
沈沇摸了摸他的头:“刚才给舅妈打了电话,舅妈说我们待会去吃饭。”
田征廷听见舅妈,小脸不实充满疑惑,不是已经和舅妈吃过了吗,怎么又吃?
他眨了眨眼:“可是..刚刚吃过了呀。”
“吃过了,但是舅妈舍不得我们,我们得去接舅妈回家。”
田征廷点点头。
孩童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大人的话,但他不知道的是,舅舅这么做也许是错的,可他还不懂这些。
只因他还小。
沈沇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便坐在沙发上揣着个手机静静发呆。
他觉着,商洛是下定决心的,她的异常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她在不满。
不满他的薄情,不满他的夜不归宿,更不满他多次无视她真正的需求。
如今,莺莺也已经不在了,自己也成家了,或许,真正回归的,是自己的家庭。
他知晓,莺莺是亲人。
但商洛不是。
商洛是妻子,是爱人。
偏偏这次去的还有商父。
他懂了,可是晚了。
因为商洛,要和他撇清关系。
这一刻,他显是不知所措,是慌的。
只是,为什么要慌。
他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
孩童总是好奇心旺盛的。
田征廷瞧着沈沇问:“舅舅我们怎么还不走呀?”
他才缓缓回过神,他似乎是忘了,刚答应田征廷去见商洛。
如果商父瞧见平白无故出来这么个小孩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倒不如说,他内心深处是在恐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