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刷着牙,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豪门里其实也不算好看,虽然是鹅蛋脸,也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眸。
近年来,眼眸却有些浑浊。
她想,大概是做了沈太太以后
商洛在此前,总推了很多个聚会,
只是今天必须得去一趟。
因为早上顾婷通知她了。
她弄了个麻花辫,画了个淡妆。
勉强的笑了下,看着还怪满意的。
陈姨今天没来。
只能独自给乐乐倒了狗粮,就缓缓出门了。
她其实,很久没这么自由过了,微风吹到她的脸颊,她的须发也跟着吹着,商洛轻挑了下,站在车站等车。
这次的同学聚会,并与她无关,
大家好奇的是,商洛怎就嫁给了沈沇。
顾婷在门口等了很久,才望见商洛的身影,朝她挥手。
商洛见着她,咧开嘴角一笑,与她并排行走,唠唠风生。
她和顾婷太久没见了,大概有一年左右。
商洛忽尔问:“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
顾婷微微点头,她和那个不着调的男朋友在半个月前就分手了,她抿了下唇,吞吞道:“分了。”
这人,总有看不清人的时候,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商洛。
商洛轻嗯,顺了下她的肩膀,是想安慰她。
座位上早已坐满了人,都是在等着商洛的,她有些拘谨的挑了个位置坐下,淡淡的倒了杯水。
有人开着玩笑问商洛是怎么这么快步入婚姻得坟墓。
商洛拿着水杯微怔,这实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当年的结婚是有目的性的。
但还是笑笑,“结婚嘛,自然是到了适婚年龄就结婚了啊。”
很显然,大家不信。
他们见过田莺,长的很漂亮,性格也好,只是商洛一直是倒贴沈沇。
是过度张扬,是过度的破坏。
因为她的傲慢,班上的很多人都清楚这件事。
可他是天上星,海中月。
田莺就是那林间的莺莺,温婉贤淑。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而商洛就是恶魔,是不断的破坏他们,不断阻挠他们这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周围多了几分喧杂,商洛凝眉,默默抬着水杯,不作过多的解释。
拿着水果的顾婷望着最角落的她,悄悄带了份,摊手:“不要思虑这么多,他们只是在臆想,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倾慕的人被人喧夺。”
她说得没错,当时他才刚分手,商洛就眼巴巴凑上去,每日每夜的照顾他。
可凉薄的他,连个半分正眼都不给商洛。
商洛笑了下,拿着叉子愣愣的说:“也许吧,你觉得我现在过的幸福吗?”
顾婷怔住,她没想到商洛会这么说。
因为她看起来就是很幸福的样。
忽然环着她的肩膀,搁着下巴思忖了会,“当然,幸不幸福这事只有你自己清楚。”
商洛哦了声,随便挑个西瓜,食不知味:“对,我自己清楚。”
顾婷轻轻拍着她的肩宽慰,说结婚就那么回事。
因为曾经仰慕沈沇的人居多,就有人开始八卦:“诶,你们知道吗?沈大才子结婚的前一天,正好是田莺结婚。”
倏然,有个声问,“田莺是谁?”
“你不知道吗?就是之前上学那会在师哥身旁体贴温柔无至的女孩啊,听说他初恋。”
那人讲的神秘极了。
商洛耷拉着脑袋,没去插入他们的话题。
这些事还是她第一次听,毕竟啊,她也想知道沈沇为什么娶她。
“啊,还有这么抓马的事啊?真的假的。”
“我还听说婚礼也是很匆忙的办,而且女方竟然一点怨言都没有,我很不理解啊。”旁边带着眼镜的女生说到。
他们还在讨论,但商洛想解释,却又没法解释。
太复杂了。
他们的关系太复杂了。
不知要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顺心的谈起。
有人说,沈大才子的太太就在其中,让大家伙找。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各忙各的,没有精力要这种游戏,又许是觉得没有没必要,毕竟范围太广,都是出社会的人了,也没那么闲。就都一哄而散了。
商洛也舒了口气。
她先前的紧张早已化成了滴滴冷汗。
商洛害怕,害怕大家突然的嘲讽,因为都心知肚明,商洛在追求他时就碰了不少的壁。
说是聚会,倒不如是比姘大会,大家都各说各的,似乎是想把最得意的事都给说出来。
有人问商洛,问她这一年里事业上有什么成就。
闻言,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众人也转移了话题。
“商洛结婚了!”
突然的人声让商洛吓得直抬头,她很快的扫了周围,显然,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开口过的痕迹。
可能,是她幻听了,商洛这样想。
只是门口多出了个照不清的残影,居高临下的朝商洛那挥手。
身旁的顾婷第一眼就认得,那身影像极当年系里很厉害的沈大才子,
只是这会看着有些不着四六罢了。
商洛不好意思的起身,“你怎么来了?”
沈沇没作答,伸手绕过她的肩,牵着她,与她十指相扣走进包厢。
那清澈透亮的钻戒在灯光下发着耀眼的银光。
倏然,坐在角落的男同学吭声:“沈师哥?你是沈师哥?”
他淡然点头,随后温柔讯问商洛是坐哪,仿佛要羡煞旁人。
商洛明白,抬手指了下包厢角落,沈沇替她理了下发,和她一起缓缓坐在角落。
顾婷给他俩让了座,还开了瓶酒,想递给他,但沈沇拒绝了,他说商洛不喜欢他喝酒。
商洛将手耷在膝上笑笑,“喝点,没事的。”
沈沇却说,都听太太的。
顾婷只觉得被塞了口狗粮,索性撇嘴,悻悻将酒杯递给他。
以前那些见过沈沇的,却没能真实接触的人蜂拥着,他们挨个问着沈沇如何如何,却忘了一旁的商洛。
他缓缓放下酒杯,圈住快推倒的商洛,眼神不善的望着那个男人,斯里开口:“这位先生,问事就问,请不要再挤着我太太了。”
商洛微怔。
她嫁过去一年,这还是透过夫妻之实以外,最亲密的互动。
那男同学挠了脑袋,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就走了。
商洛礼貌回了笑,说没关系。
沈沇望着面前的塑料盒,又问:“吃水果?”
商洛嗯了声。
他微垂着眸,顾自:“我还没吃饭。”
商洛沉默片刻,心疼的用叉子递了个橙塞进他嘴里,“怎么不吃饭?”
沈沇淡淡说,“你在同学聚会。”
他是最懂得拿捏商洛的,其实就这么点话,她就关心上了。
商洛落寞的哦了声。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他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