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蹲在地上拾着树干画画,商洛微微弯腰,替她将发整理好,坐在不远处的的椅子看着许愿玩。
一双皮鞋出现在许愿眼前,她被吓的丢掉手中的枝条,有些慌张的回头喊商洛。
闻声,她踱步到人跟前,神情严肃:“别吓她,本来就认生。”
沈沇双手插兜嗤笑,一副浪荡不羁的样。他应该是特地洗过澡的。
和早上穿的不同,这会是条纹状的蓝白相间的长袖,和随意耷拉在脑袋的发。
“没有故意吓,只是走路声太小,听不见也正常。”他淡淡望着地上的人解释道。
沈沇走路声小,经常听不见声,经常在别人身后都发现不了。
商洛淡淡嗯着。
沈沇替她拂去额前发,声音很低:“明天陪我回去看看奶奶。”
商洛垂眸,抓着他的手,又望着玩的正欢的许愿,“能不能再晚点去?”
他啧了声,看样子是不开心,但也没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不言。
商洛哄着拍了拍他的手。
“晚些去吧,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他睨着许愿,淡淡哦了声,随后走远。
许愿还在惊吓里,她惊恐的望着离去的背影,才踉跄的跑到商洛身边。
商洛微惊,抓着她的手臂稳住后想教训她,就见许愿无辜的眨巴着眼,嘴里含糊:“洛洛,你老公走了哦。”
商洛点头,似是觉得散步很没意思,她替许愿挑了发,让她早些回家。
许是许愿被说的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顰眉伸了个懒腰,又乐呵着挽上商洛的手鼓掌:“好耶,回家!”
商洛笑笑,摸了下她的头,领着就往前走。
她回头淡淡的望着沈沇消弭无踪的方向,随后跟着许愿不着边际的蹦跳回家。
半个月后,商洛在整理瓷器时无意间听别人说,沈沇这几天总像个孩子一般喜欢呆在家里关着房门,任谁去都不行。
这让商洛想起很久之前,他和田莺刚分手,也是如此,后来还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沈沇拽出来。
闻言,她有些担心,匆匆给商筠涟打电话带着歉意说,她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意外的,商筠涟答应了。
许愿正趴在门口,偷听他们的对话,得知商洛要走,便委屈巴巴的趴在门口看着她,眼里也有了些水光。
她突然道:“洛洛,你是不是不和我玩了?”
商洛停下手中的活,捋了下她的发,“没呢,嫂嫂,我家里出了点事,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
许愿耷拉着脑袋,似是不想,她可怜兮兮的走到商洛旁边,拉着她的手撒娇:“洛洛...”
商洛笑了笑,拍了下她的肩膀,宽慰:“没事,哥哥待会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许愿不依,她也只好先宽慰许愿。
许愿一听商筠涟会回来,她的小脸才展平,委屈屈的哦了下。
商洛捏捏她的脸,急忙的推着行李箱,带着乐乐走出门。
商筠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天似乎热的不可开交,因为他在暖阳下睁不开眼,紧蹙着眉,还时不时睨着手表。
商洛匆匆将行李箱放进车里,问到底是什么事,商筠涟却不答。
她有些急,问着沈沇到底出了什么事。
商筠涟却说:“我先看看你嫂子,待会送你回家。”
商洛见他转移话锋,只好照片里给沈沇发消息,但沈沇没回。
商洛急的团团转,头上也冒出些大堆的冷汗,她缓缓下车,推开大门,扯着商筠涟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商筠涟看着袖角微愣,他不徐不疾亲了下许愿。
笑着的,宠溺的摸着她头,“我去送洛洛回家,晚点带你去玩好不好?”
许愿连连点头,应好。
商筠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的一刹那就变得冷淡,他在车门前哼气:“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商洛有些木愣,她确实不晓得发生了哪些事。
商筠涟回头见她没走的意思,顰着眉,随后拉着她上车。
商洛不明所以,脑子也有点乱,她把能想的都想了个遍都没找到结果。
“是沈家破产了吗?”
她最后能想的,也只有这个问题。
商筠涟拉着档位,眉峰微挑,似是在回答,但他又说:“不是。”
商洛轻哦了声。
一路无话。
下了车。
商洛站在沈家门口发怔,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因为他什么也不说,就连商筠涟,也是不言。
商洛呆愣在门口,但沈沈开门了。
看样子,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商洛越过,吞吞的拖着行李,看着有些费力。
沈沇在身后望向她愚笨,不讨好的姿态,忍不住上前伸手。
商洛这会觉得手上好像轻了点,和刚才的重感不太一样。
她迷茫的回头,原来是是沈沇在帮着提。
“沈太太,松手。”
商洛闻言,缓缓松了手跟在他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沇勾了下唇,弯腰将行李箱随意放在地上,“嗯,故意的。”
商洛懂了,他是故意说自己出了事。
她轻嗯。
以前,她总是都在家里等着沈沇,只是有时等不到了,就早早的去睡。
商洛整理衣物的时候,听见沈沇在打电话,内容没听清,但他一直在附和。
他打完就突然抱住商洛耳鬓厮磨,还说着不着四六的话。
商洛顿住,脸上起了些红晕。
常说夫妻,夫妻,行夫妻之事倒没事的,可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有商洛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