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宁咬着唇,努力止住眼泪,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灯光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酒香,还有只属于两人的、暧昧又甜蜜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微微停顿。
姜沅宁脸颊一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温热的吻轻轻落下。
不是仪式上那个被众人围观、仓促礼貌的吻,而是在只有彼此的深夜里,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点点加深。
他很轻,很小心,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她呼吸微微发乱,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姜沅宁。”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认真又虔诚,“新婚快乐。”
姜沅宁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乱了节拍,却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释然的笑容。
这三年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安稳,这么踏实。
“新婚快乐,易阳。”
他伸手,轻轻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安心。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我是你的家人。”
不用再害怕门不当户不对,不用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再独自硬撑,不用再小心翼翼。
你可以软弱,可以依赖,可以撒娇,可以安心做被疼爱的那个人。
姜沅宁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嗯。”
有家,有他,有灯,有暖。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如今终于拥有的一切。
易阳轻轻松开她,伸手,拿起床头的头纱,一点点帮她取下,动作温柔细致。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衬得她眉眼越发柔和。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这样好看多了。”
姜沅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发烫。
“饿不饿?”他又问,“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我让厨房留了点清淡的,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她拉住他的手,“我不饿,就想……这样待一会儿。”
就想安安静静和他待在一起,不用说话,不用应酬,只是这样靠着,就足够幸福。
易阳眼底的温柔更深,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好。”他轻声应道,“那我们就待一会儿。”
他陪着她,安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晚风,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很久,姜沅宁轻轻靠在他肩上,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
“以前,我总觉得,我要自己很厉害,很坚强,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以为,我要一个人把所有的路都走完。”
易阳握紧她的手,低声打断她:“你不用一直那么坚强。”
“你可以厉害,可以独立,可以闪闪发光,但也可以累,可以软弱,可以依赖我。”
“你的后半辈子,我来扛。”
姜沅宁眼眶再次一热,却没有再掉泪。
她知道,这不是情话,是他会用一辈子去兑现的承诺。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明亮而坚定。
“易阳。”
“嗯?”
“以后,我不躲了。”
“再也不躲了。”
易阳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轻松释然的笑,带着三年等待终于圆满的幸福。
他低头,再次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
“我们不躲了。”
“一辈子,都不躲了。”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室内灯光温暖,一室静谧。
从今往后,良夜有归人,四季有相伴。
躲我三年,聊我三年,
往后余生,相守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