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
路含光从那一叠符咒中抽出一张,借着金乌的余光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符纸裁剪整齐,大小适合,上面的符文工整漂亮,一看便知是用心制作。随后他又引气试探,发现这符咒只需稍动心念便可驱使,实是良品。
正好三日就是小考,捕兽符是必带道具。他正愁没找到顺手的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知道友卖何价啊?”
林卿玉事先向柏兴询问过青云路几家符咒摊的价格。像这种常规符咒,最便宜的是5个低阶灵石一张,做工一般,手感一般。最贵的15一张,做工精良,手感尚可。
她想着自己名声不显,又是凡人,便打算先赚个本钱,搏点口碑。
但是她现在正好遇上不谙世事的路含光啊!!!
趁恩情还在,她真的不能多要点吗?
就这一刻天使和恶魔在她头顶打架,不知何处来的薄云遮住了倚山看戏的金乌。
林卿玉心虚地伸出手,缓缓地给路含光比了一个六。
“六······”
“这一叠六百灵石吗?”
林卿玉没反应过来就点了头。
路含光麻溜地掏出六块中阶灵石放到桌上,将其余的捕兽符都收进了自己符袋里。
“我的小考就全依仗道友的符咒了。”路含光说着抱拳给林卿玉做了一礼。
“哪里哪里,是我多谢道友。”
林卿玉见状立马向路含光还礼。
此时的她心里万马奔腾,那叠符咒一共三十张,林卿玉本想着多贪一块,总的一百八卖给路含光。结果一个不小心直接翻了三倍多。
那愧疚从夹缝中钻出,迅速占据了整个心房。
薄云散去,夕阳余晖又照在青云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极长。
路含光转头看了眼早已昏睡在路边的熊群,开始跟林卿玉告别。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清理熊舍。今日结交道友甚是幸事,不知道友现居何处,今日之恩我路含光来日必报。”
林卿玉听他要报恩,原本被压下去的虚心又探出头来,惹得她连连摆手,急忙道:“区区小事,何足挂怀。我现居丹阁。道友无事可来与我闲聊。”
“等小考后路某必来拜访。”路含光说着向林卿玉做礼告别。“如此,路某先告辞了。”
“道友慢走。”
围观了全程的几个摊主见林卿玉送走了路含光后,便很没有礼貌的在她桌前开起了盘。
“我赌十个低阶灵石。那小子三日后必来砸摊。”
“我赌二十,两日。他不识货,他师兄还不识货啊。带他师兄可是兽葩院的耀旭,林息长老的接班人。说不定之后这小子还要拜林息长老为师呢。我们宗门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要是被耀旭师兄发现,林姑娘这摊子肯定得被掀了。”
“我赌五十。你都说护犊子了。林姑娘怎么可能挨得过今日。今天之内,林姑娘的摊就摆不下去了。”
林卿玉对着三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三个到底再说什么?我何时诓骗过人家?”
“当然是那叠符咒了,林姑娘一个凡人能做什么符咒。”摊主甲先应声道。
“我瞧林姑娘先前使的那两张都是月潞师姐那买的吧。那个成色这条街也就月潞师姐家的才有。”摊主乙不等林卿玉开口就接过了话茬。
随后,摊主丙也符合起来。
“这样的符咒她家也就十五一张,林姑娘左手倒右手卖的可比人家贵多了。”
摊主甲轻哼一声,略带玩味地对林卿玉笑道:“就是了。月潞师姐的符咒可是有自己独有的标志的,林姑娘初来乍到,可别被人抓到把柄了哦~”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林卿玉编排的不成样子。
她也算是见到了三人成虎突脸版,一时火起,便拍了桌子。
提起气来,对着三人高声道:“我也赌,我赌一个中阶灵石。三日后,我生意兴隆。”
随即她又转身,对着零星几个看戏的人道:“今日就请在座的各位替我们四个做见证哈。谁赖账,谁小狗。”、
“行。谁赖账谁在这青云路上学一百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