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兴前来迎接的时候,正撞见自家师父在给客人擦眼泪。
他师父有时候是不太知轻重,这次怎么还把人小孩弄哭了。
真挺坏了。
“师父。你怎么把客人弄哭了?”
突如其来的男声给林卿玉吓得一哆嗦,一下子显得更加可怜了。
“还说我呢,你还吓到人家了呢。快赔不是。”
春息冲自家徒弟翻了个白眼。她刚夸完自己徒弟脾气好,结果黑脸来的,这不是一整个啪啪打脸嘛。
柏兴朝两人见了礼,略显认真地向林卿玉自我介绍道:“在下柏兴,是春息长老的二弟子,刚才见师父对姑娘无礼,一时情急声音便大了些,吓到了姑娘。请姑娘莫怪。”
“无···无事。”林卿玉说着也朝柏兴还了礼,“在下五海垣林卿玉,见过柏兴道长。刚才是我···肚子打雷把我吓哭了,不关春息长老的事。”
听到这个解释柏兴都蒙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正在偷笑的师尊。
“是的,林姑娘是饿哭了。不是为师弄的。”
春息又端起了先前的架子,但是眼底的笑意完全没有想收回去的意思。
“你先带她去弄点吃的吧。我下山一趟。”
“是。”
就这样,林卿玉被一手倒二手,二手倒三手的,倒到了柏兴手里。
好在柏兴确实如自家师父说的那样,是一个细心体贴,热情耐心,做饭好吃的。
林卿玉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吃上了三菜一汤的热饭,还收获了一间布置的超级精心的屋子。
“那被子别看着薄,外面是火蚕丝,里面是焰鸿羽,暖和的很。你若是觉得还不够,柜子里还有一个焰羊绒的毯子,直接拿出来盖就好了。”
林卿玉吃饭的时候柏兴就在一旁给她介绍屋子里面的布置。
“还有,林姑娘。你久居深闺,不问世事。这修仙者傲慢居多,你有事最好是找亲近人解决。当然,你也可以来找我和师父,我想师父和我虽做不到有求必应,但也会尽力而为的。”
柏兴话锋转的很快。
好在林卿玉脑子还行,一下就听出音了。
这个游戏世界里修仙者确实大多都看不上普通人。有点就类似于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两者之间早已形成了固有的阶级矛盾,想摧毁这个矛盾首先得摧毁阶级,林卿玉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得过且过了。
春息去的快,回的也快。
林卿玉吃完不久她就回来了。
“宗里的果蔬,灵力过于充盈,怕你吃不消,我特意从山下带了些回来。虽然卖相差了些,但是味道很不错。你挑自己喜欢的吃,其他的到时候就送去兽葩院给他们喂灵兽。”
春息一挥手将两筐各色的果子放到院子里。
“我给你放院子里了哈,你那屋太暖了,容易坏。”
“多谢长老。”
几人客套完,便开始看诊了。
春息确实如李嗣齐说的一样,是个杏林圣手。她一探脉便找到了林卿玉的病灶所在,只这一刻的时间便给林卿玉造了册,在上面列出了十分详细的治疗方案。
柏兴熟练地接过册子,细细看了一遍。随后又向自己师父提了几个问题,两人商讨完在册上又添了几笔。确认无误以后便开始安排林卿玉了。
“就照我说的,每日按时吃饭喝药睡觉就好。”春息说着又去拉林卿玉的小手,温柔地问道:“山上消遣不多,姑娘可有什么爱好。诗书音律什么的?”
“有书看就行。”林卿玉答道。
“行。那之后你有事就找柏兴,等雪化了我再来看你。”
春息松开她的手,准备离开。
两人送走春息后,柏兴也起身告辞,回去给林卿玉备药了。
他离开时,这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风仍在吹,那柳枝摇曳的影子打在窗棂上,光与影在地板上波动。一切都在躁动,正如林卿玉的心。
原来她的病那么容易就能治好吗?
那她以前喝的那些苦药受过的罪又算什么呢?算她能吃苦?
不论如何,她眼前的三座大山就只剩最后一座了——她那不能聚气的身体。
总会有办法的。
困难总比办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