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瞬间爆发。
长信王府的斥候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知道黑暗中不断有人倒下,死状凄惨。
“有埋伏!”石越大喝一声,拔刀自卫。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的吼声从黑暗中炸开:“兄弟们,动手!”
樊长玉从一棵大树上跃下,手中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他如同下山猛虎,刀刀致命,专挑敌人的要害砍去。
“杀!杀!杀!”
杀猪小队的成员们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没有章法,只有本能的狠戾。有人用斧头砍断马蹄,有人用绳索套住敌人脖颈,有人从背后偷袭,有人正面强攻。
这场战斗,完全不是正规军与正规军的对抗,而是一场屠杀。
长信王府的精锐斥候,在这群屠夫面前,竟显得手足无措。
石越怒喝一声,挥刀逼退身前的敌人,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搜索:“樊长玉!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我在这儿!”
樊长玉一声狞笑,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杀猪刀直指石越:“石越是吧?听说你要活剐我?来啊,看你快还是我的杀猪刀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石越刀法沉稳,招招致命;樊长玉刀法狂野,大开大合,不讲任何规矩,只以力破巧。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樊长玉虽然没有受过正统训练,但常年杀猪,手上有一股惊人的巧劲与狠劲。她的刀看似笨重,却异常灵活。
激战数十回合,石越渐渐占据上风。
樊长玉身上挂了彩,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但她丝毫没有退意,反而狂性大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来啊!看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她猛地弃刀,徒手扑向石越,一口咬向石越的手腕!
石越大惊失色,连忙抽手,却还是被樊长玉咬下一块肉来。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石越痛怒交加。
“姑奶奶我就是杀猪的疯子!”樊长玉松开嘴,满嘴鲜血,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呐喊声。
是谢征派来支援的谢家军赶到了。
石越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取胜,且任务失败。他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樊长玉,猛地挥刀逼退众人,高声喝道:“撤!”
长信王府的斥候们如蒙大赦,纷纷上马,狼狈逃窜。
杀猪小队也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喘息,满身是血。
樊长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狼狈逃窜的敌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总算把这群兔崽子打跑了。”
她转头看向赶来的谢征,谢征走上前,看着樊长玉身上的伤,满眼心疼与痛苦:“长玉,不要以身犯险,我不允许,你是我的,你不能有事。”长玉看到谢征来了,一放松,晕了过去。晕倒之前还想着:幸好,幸好没给谢征拖后腿,幸亏帮到了他。”
而此刻的长信王府帅帐内。
随元青正坐在案前,看着石越断臂包扎的伤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连一群屠夫都搞不定?”随元青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疯狂的怒意。
石越忍痛道:“世子,那樊长玉……此人太不要命,手段极其狠辣,杀猪小队悍不畏死,属下……属下未能完成任务。”
随元青猛地将案上的茶杯摔得粉碎:“不要命?本世子比她更疯!”
他站起身,眼神阴鸷,一字一句地说道:“樊长玉,杀猪小队……很好。本世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杀猪刀硬,还是我的刑罚狠。”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落在谢家军残营的位置:“石虎!”
石虎立刻上前:“末将在!”
“你带一万铁骑,给我围死谢家军!”随元青声音狠厉,“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入!我要把谢征,把樊长玉,把整个谢家军,统统困死在这里!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然后,我要亲自带一队死士,去会会那个樊长玉。我要让她知道,反抗我随元青的代价,是灭族!是挫骨扬灰!”
“末将领命!”石虎抱拳道。
帐外的风,更冷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随元青走出帅帐,抬头看向夜空。
乌云密布,星月无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而嗜血的笑容。
“谢征,樊长玉……”随元青低声呢喃,眼神锐利如刀,“你们,都给我等着。这局,我要玩大的。”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
他要准备。
他要谋划。
他要发动一场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报复。
而谢家军残营内。
齐明姝刚刚结束了一轮救治,正坐在药炉旁,看着炉中药汤翻滚,微微出神。
公孙鄞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公主,辛苦了。”他将热汤递过去。
齐明姝接过,轻声道谢:“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淡淡的情愫流转,却又迅速收敛。
在这乱世之中,情意如薄冰,不可轻易触碰。
“外面的战斗结束了?”齐明姝轻声问道。
“嗯,结束了。”公孙鄞点头,“樊长玉的杀猪小队,打退了石越的偷袭。随元青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齐明姝放下汤碗,眼神坚定:“无论他来多少人,我都会守在这里,救死扶伤。”
公孙鄞看着她,眼中深情涌动,最终化作一句郑重:“公主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夜色深沉,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