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是石越,他面容刚毅,身材挺拔,一身戎装更添肃杀之气。此人沉稳持重,心思缜密,是长信王府的智囊型猛将,向来每战必先谋。
右边的则是石虎,他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透着一股悍勇无匹的蛮劲。他是石越的胞弟,也是军中有名的杀神,打起仗来不要命,只凭一身蛮力便能所向披靡。
随元青推门而入,带起一阵冷风。他没有丝毫客套,径直走到案前,猛地将一张巨大的天下舆图狠狠拍在桌上。
“咚!”
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茶杯哐当作响。
随元青的指尖,重重地戳在舆图上武安侯府的那个位置,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厉:“父王,诸位将军。谢征虽残,但其根骨未断。只要他还活着,这大胤天下,就轮不到我们随家!”
长信王随拓抬眼,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元青,三万对几千,折损过半,此事朝野震动。我们若再动,必须雷霆万钧,一击必中,否则满盘皆输。”
“父王所言极是。”随元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我要布死局,不仅要断他的粮草,散他的军心,更要在朝堂之上,罗织罪名,将谢家军彻底钉死在谋反的耻辱柱上。”
他话锋一转,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山川地势:“待到那时,谢征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石越,你善谋,我命你率一支奇兵,暗中控制各处粮草要道,切断谢家军的补给线,让他们不战自乱。”
“末将领命!”石越沉声应道,目光锐利。
随元青随即看向石虎,眼神变得更加凌厉:“石虎,你勇冠三军。我命你挑选军中死士,日夜操练,伺机而动。一旦谢家军军心涣散,你便率铁骑突进,取谢征项上人头!”
“末将请战!”石石虎“轰”地一声站起,声如洪钟,“只要世子一声令下,末将哪怕踏平谢家军,也要把谢征的脑袋提回来!”
密室之中,权谋的博弈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而狰狞。每一句对话,都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关乎这天下的归属。
“大胤天下,终究是我们随家的。”随元青看着舆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谢征,这一局,你输定了。”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的一座幽静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压抑的景象。
小院不大,布置得颇为雅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俞浅浅正坐在窗边的绣榻上,默默地抱着着一件孩童的衣裳。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眉眼间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她是俞宝儿的母亲,逼不得已困在齐旻身边。作为一个穿越人,她不喜欢囚禁,她喜欢自由,想要人权
齐旻,这位长信王府的大公子,虽无兵权,却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他性格凉薄,控制欲极强。俞浅浅知道,他就是个疯子。没人爱也不会爱人的疯子罢了。
而对于宝儿这个亲生儿子,齐旻更是毫无半分父爱。那孩子眉眼间太像于浅浅,每次看到,齐旻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火。他不喜欢于宝儿的存在,嫌那孩子碍眼,更嫌他占据了浅浅的爱。这个小崽子凭什么夺走浅浅的爱,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他求不来的爱。
可他却偏偏用于宝儿的性命做要挟。
“浅浅,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齐旻的声音,冰冷得像深秋的霜。
俞浅浅的身体猛然一顿,将所有的痛楚都咽进肚子里。她现在还不能反抗,不能一击即中,就不能反抗。
她知道,齐旻是个疯子。他不会爱,也不懂爱,他只会用强迫的手段,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像一件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娘亲……”
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俞浅浅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招手道:“宝儿,过来。”
俞宝儿怯生生地走进来,小手紧紧抓着门框,大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乖巧。他走到浅浅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齐旻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扫过于俞浅浅,又落在于宝儿身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浅浅,”齐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今晚你不许出这个院子。”
俞浅浅身体一僵,随即假装温顺地低下头:“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齐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一本书,却并未翻开,只是目光沉沉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俞浅浅默默地给于宝儿理了理衣领,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齐旻的背影。她知道,这深宅大院,就是她的囚笼。而她的儿子俞宝儿,就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窗外,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密室之中,随元青与父王随拓、大将石越、石虎,还在低声商议着颠覆天下的计谋。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务求万无一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
长信王府内,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光明处,是权谋的较量,是野心的燃烧;黑暗处,是隐忍的苟活,是绝望的深渊。
那杆染血的停战书,不过是这场天下棋局的一个小小休止符。
真正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随元青的野心,齐旻的偏执,俞浅浅的隐忍,阿玉的落寞,以及石越、石虎两员大将的利刃,都将在这场棋局中粉墨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