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西域进贡的东西,药性极烈,伴随着无花果香,服下后会让人神志全失,只剩本能。
谢端当真是狠。
他此举并非是想得到她,而是要彻底毁了她。
长青的眼底掠过一阵冰冷的杀意。
马车仍在夜色中疾驰。
长青闭上眼,始终维持着这个禁锢的姿势,任由她在怀中难耐地磨蹭呜咽。
他冷硬的侧脸贴着她滚烫泛红的脸颊,呼吸粗重而灼热,仿佛在经历一场惨烈无声的搏斗。
“救我......”
眼下的林新月,神志已经极为混乱,声音里的哭腔也更为明显。
“救我,好不好......”
“长青......”
马车恰在此时停下。
长青将她抱下马车,疾步走进眼前的一座宅院。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一间厢房亮着昏黄的灯火。
他迅速踢开房门,将林新月放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上。
斗篷散开,露出林新月潮红迷离的脸,和因剧烈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襟。
那身丁香色的襦裙已经皱成一团。
长青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很快就有下人端了水进来,他试着用浸湿的棉布帮她擦脸退热。
那冰凉的触感的确让林新月稍稍舒服了一些,但始终收效甚微。
--------
片刻后,一位穿着深灰大氅的老者匆匆而来。
那老者须发皆白,瘦骨嶙峋,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快步走向床边放下药箱,伸出三指搭上林新月的脉搏。
“这药......”老者的目光复杂:“老朽当年在太医院时就曾见过,是西域的贡品。名为欢颜。只是……”
老者凝神片刻,眉头却越皱越紧。
长青:“只是如何?”
老者又搭了一次脉,再次摇了摇头。
“这下药人给的分量极重。若只求迷乱,三分便够。可这一剂,足八分有余。”
长青的眼神晦暗难明:“解药需要多久?”
“配制解药需五味药材,其中两味西域特产,京城难寻。快则五日,慢则七日。”
老者抬起头,重新看向长青:“可公子......依老夫的医术可断言,这姑娘恐怕......撑不过今夜。”
长青不再多言,只朝老者微微颔首:“有劳李居士。”
老者会意,快速收拾好药箱,随下人退了出去。
---------
房门再次合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青站在床边,垂眸望着榻上那个蜷缩成一团,不断扭动的身影。
林新月的衣衫凌乱,鬓发散落,几缕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长青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投在林新月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暗影里。
他闭上眼。
手垂在身侧,缓缓收紧。
“长青……”
他猛地睁开眼。
林新月的唇上已经渗出血痕,嫣红的一点,落在洁白的齿间,衬得格外刺目。
“救我……”
那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娇软而破碎。
她仰起的脸,眼角有泪珠滑落......
他知道,她在看他。
只看得见他。
长青眼底所有的挣扎与算计,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幽深的东西吞噬。
他走近一步,俯下身。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抚过那处被咬破的唇。
“林新月......”
他的声音低沉而模糊,似贴着耳膜的警告。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软得像花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
长青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间,扣住了她的后颈。
林新月顺势攀上他的肩膀,将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同样滚烫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有力的腰腹,还有......
可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药性已经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藏蓝色的太监外袍,素白的中衣此刻散落一地。
烛火悄无声息地熄灭。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床帷上映出两道纠缠着的影子。
他们贴得那样紧,像是要融进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