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昱再次陷入了沉默。
店里的外卖单也多了起来,杜栖也懒得计较了,努力把心思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之中。
24号的饮品早就已经做好了,来取外卖的快递小哥迟迟没来,杜栖纠结地望着玻璃门,在难得的空闲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人挤开了,只听“叮”的一声。
杜栖抬起头。
杜栖:“啊,火火姐,你来了。”
完全出乎杜栖意料,现在才上午十点,她还以为火火姐不会来了呢,起码上午不会来了。
“嗯,”火火和杜栖对了一下眼,嘴里嘟囔着“真热啊他妈的热死我了”,看了一眼出票机,道:“这都做到40号了,这个24的单子还没来取走。”
“嗯。”杜栖扯下40十号的标签,揭开,贴在装咖啡凉饮的透明塑料杯上。
“操了,我知道了,又是那个畜生,”火火姐骂了一句,眼皮翻来翻去很不满的样子,一把抢过杜栖拿在手里的杯子,很霸道地道:“拿来这个,我来做吧。”
杜栖没说什么,任由着火火姐把杯子拿走了,她又不好站在一旁干瞪着,只好抓起一只无辜的干净抹布,洗了好几遍,又到处小题大做的擦擦擦,努力装作“眼里有活”的样子。
“欸,小栖啊,”火火姐挤下一泵糖浆。
杜栖:“嗯?”
火火姐:“你有对象吗?”
杜栖:“……”
——这是要干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杜栖其实挺反感被人问情感方面的问题的,无论多熟多生的亲戚朋友,很无聊啊,脑子有泡一样,就好像一个人活着就一定要找个人谈个恋爱亲个嘴上个床才不叫白活似的,就这么孤单,就这么想要人哄着抱着吗?
“没有啊,没有对象。”杜栖淡淡地道,他已经很努力不挂相了。
“啊,”火火姐的语气听起来很意外,又道:“和上一任怎么分的啊?”
杜栖:“……”
“没有上一任,我母单。”杜栖艰难地道,她完全可以选择不回答火火姐的提问的,但是她贱啊。
前面早就说了,杜栖的灵魂有两半,她的个性她的自我都在肚子里,一碰到什么人不到一定程度是什么都不会拒绝的,贱得很。
“这样啊,竟然还真有这样的人啊。”火火姐一边往咖啡里滋滋挤着奶油,一边觉得很新鲜地歪歪脑袋:“我之前听我前前前任分析过啊,你们这种单身女,可以分两类,一个太呆,一个太冷,小栖,你觉得你是哪一个?”
杜栖飞快地道:“我不知道。”
说实话,杜栖也不喜欢和情感经历太多的人聊这么深的问题(虽然她很清楚火火姐就是在八卦她并没有想聊太深)。
在杜栖那里,“找个人谈恋爱”和“做自己的事情”是完全不可以也不可能放在一起去做的,做自己的事情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谈太多的恋爱就和荒废青春虚度光阴差不多。
火火姐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24号的饮品是杯冰的生椰拿铁,太久没来拿,已经在桌面上渗出一片水,杜栖心想着要不再做一份呢,这冰块都化干净了还能喝吗……
正要转头和火火姐商量一下,突然一只手扑了过来,捞过她的后脖子往前用力薅,杜栖正要下意识的“啊”一声,只见有个湿乎乎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
????
“唔……”
一瞬间,杜栖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应该愤怒?她应该反抗?她应该……享受?她还没和任何人接过吻,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大近十岁的女人显然很精通这个,很精巧地掌控着她的舌头……
不。
她不享受。
缺少氧气的感觉只让她恶心。
她皱了下眉,奋力翻出灵魂的另一半。
叮——
有人来了!?
杜栖一把推开火火姐,把头扭向一边。
火火姐擦了擦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语气,嗤笑道:“冷不冷呆不呆,我不知道,要我说啊,就一个字……”
杜栖的心脏咚咚咚的跳,跳的头直晕,一般这种时候,她的耳尖会发烫,再不济也会脸热,但是现在,在将近三伏天的季节,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装。”火火姐道。
“操,你他么还敢来啊?!”火火姐冲着门口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