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
但心里总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自己活得挺另类的,在妈妈最不在意孩子的年纪,她出生了,在妈妈最在意孩子的年级,她离家了。
那个本应该由母亲交给孩子的那团暖暖的东西,她始终都是缺着的,也正是因为少了这么个东西,她整个人生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有它的影子。
妈妈和杜桃吵得如何如何凶,她都不会插手的,她会觉得自己像个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
毕竟杜桃是没错的,杜栖没理由也没权利阻止妹妹享受这段吱哇乱叫但是如实存在的母爱。
有一次在妈妈对杜桃的抱怨下,杜栖还是插手了,她大喊着让杜桃不要和妈妈那么说话,结果杜桃把她也一起骂了。
杜桃平时还是很尊敬她的,不烦她,不冲她撒娇,一整个相敬如宾的态度。
当时杜栖就慌了,莫名其妙的,也不是突然怕起杜桃了,就是觉得自己办错事了。
反正之后都是不插手了,妈妈再和她抱怨起教育杜桃的不容易,她也都是胡乱听着,说几句不过心的漂亮话应付过去,就完事了。
心里的苦涩再反刍出来,多长几个胃囊就是了。
马是不能呕吐的,杜栖也不能。
被重要的人太在乎的人是可以呕吐的,被重要的人完全不在乎的人呕吐只会膈应到自己,因为他们听不到响儿,而你却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恶臭。
走之前,杜栖特意跑到超市给两个小孩子买了两大袋零食,她每次回家和离家都会给他们买,什么好吃买什么。
小时候没人给她买就会导致她长大了疯狂给别人买,她买得太殷勤,两个小孩都没什么感觉了。
零食当着她的面平分完,杜桃提溜回自己屋放着,杜行哲不出半小时就全塞肚子里了,一点节制都没有,惹得妈妈一通说,他只当没听见。
……
咖啡店店长让她到了就去店里报道,杜栖说“好的”。
不是什么出名的咖啡店,看名字应该是某个大热连锁咖啡店的盗版,不仅卖咖啡,晚上还会卖酒。
杜栖把行李搬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洗了个头,还浅浅画了个妆,就过去了。
“来了。”店长是个不太好惹的姐姐,一半头发在头顶高高地扎起来,靠近脖子地方全剃了,后脖子还刺了青。
“嗯。”杜栖在靠近她的位置找了个空儿站好。
“叫我火火就行,我五行缺火。”火火姐笑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栖:“个子挺高啊,有一米八没。”
杜栖:“175。”
“嗷,”火火姐挑挑眉:“那也不矮了,很高了,小文啊。”
一个长相乖一点齐刘海但是嘴唇上左右打着两个恶魔钉的女生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只装咖啡饮品的杯子。
她就是小文。
这会儿店里没人,小文凑在火火姐脸上亲了一口,亲着亲着就嘴对嘴了,杜栖余光瞟见,两个人眼神都拉丝。
“……”杜栖垂着头,不吭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文黏黏糊糊地道,把自己的杯子怼到火火姐嘴边,让她喝:“干嘛啊火火姐~叫我干嘛~”
火火姐低头抿了一口,说了声“甜”,贱兮兮地一侧身,照着小文的屁股捏了一把,道:“快别闹了,吓着人小孩儿了,快,教她认认这堆机子怎么用,就这些做咖啡的机子。”
“好好好。”小文摸摸火火姐的下巴,这才冲杜栖道,生人熟人的态度转换的很迅速,一秒钟就冷了下来:“杜栖是吧?”
杜栖:“对对。”
教了一下机子怎么用,教完了两个人就走了,火火姐让她照着出票机打出来的单子做就行,有外卖单快递小哥会来拿,还说她们店没有堂食的,后面那几个桌子都是晚上喝酒的人用的,她们后面还有一间屋,晚上咖啡店变成酒吧的时候才会开放。
“你下午到点了直接走就行,把卷帘门拉一半,不用锁,我晚上回来。”火火姐搂着小文道。
“好。”杜栖点点头。
杜栖看着一堆机子,以及一些做咖啡饮品的材料,又看了一眼空间不大但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咖啡店,一时有些无助。
……一个小时二十块钱,就她一个人,干全程,有点心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