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的特训极具成效,不用术式,两人已经可以打得有来有往。只能说,大典太让甚尔来做电次的老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幼时在宅院里横冲直闯毫无章法的战斗,经历躯俱留队规范的训练后,已然自成体系,后来又经历真刀实槍的战斗磨练,不论是阴招损招还是大开大合、正大光明,甚尔都完美融会贯通。
在这方面他无疑是个天才,却不像五条悟那样懂却不会教。鬼杀队里天天给年轻队士们安排训练,已经让他熟练将战斗逻辑拆解嚼细,喂给他人。
产屋敷开的工资实在高,甚尔很有职业道德,并不对这些要直面恶鬼的年轻人藏私。
何时佯攻、何时引诱,何时狡猾、何时凶猛。
哪怕一时不能全部消化,从电次的招式上,已然建立雏形,融合了野路子的甚尔确实是野路子出道的电次最合适的老师。
五条悟不得不感叹,作为异界来客的大典太在这方面确有能耐。
但是打着打着,他怎么觉得这套章法有些眼熟呢?
作为“最强”培养出来的五条悟,从小就对御三家各种秘术了如指掌,方才正面直冲的攻势,怎么有点禅院家的影子呢?
有点像是配合投射咒法研发出来的招式,稍微变式也可以作为破除投射咒法的秘诀,除了御三家少部分人几乎不会知道。
电次从哪儿学来的?
“好了,时间到~”掐住电次行动间的破绽,五条侧身手刀把人劈倒在地,“进步很大。”
电次没有“好耶”,他在甚尔的折磨下每天死个几十次,自从知道电次的恶魔体质只要喂点血就能重生后,甚尔对他的训练完全称得上苛刻至极。
要是还得不到一句“进步很大”,电次就要闹起来了。
五条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伏黑从唯一的长椅上站起来,好让电次趴在上面休息会儿,玉犬黑则是凑过去对着电次的脸一顿舔,糊了满脸口水。
从玉犬身上,伏黑感受到亲近的情绪,他合理怀疑是一起吃咒灵结下的友谊。
“大典太找了谁教你?”五条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墙上,状似无意提起。
趴在长椅上的电次快乐呼噜玉犬毛绒绒的脑袋,顺便掏出口袋里鬼丸最新研制的体力恢复药剂:“是他的朋友,叫甚尔。”
“叫什么?”
“甚尔、咳咳……怎么了吗?”趴着喝药,电次不出意外呛到了。
“不,没事,就是觉得名字很熟悉。”是呀,这样就对了。五条想起来,自己跟大典太最开始产生交集,就是因为那张时不时出现又找不到来路的银行卡。
给伏黑惠的银行卡。
连茈的洞穿伤都可以轻而易举修复,以反转术式来类比的话,五条认为大典太的自愈能力恐怕跟自己不相上下,那么修复一个濒死的人类,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时候,他用新开发的茈洞穿了禅院甚尔,听过遗言确认死亡后,就联系了自己家的人把尸体回收,自己则是赶去了盘星教。
不过,不知道禅院家从哪里听来天与暴君死亡的消息,很灵通,坚称即使是不入流的0咒力,尸体也应当由本家回收。五条当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馋天与暴君几年的咒具积累,想趁机带走罢了。
他们不知道,五条轰掉甚尔后,那个武器库咒灵就不知道落到哪里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小东西在杰那儿。
之后禅院也明里暗里来访好几次,却变了说法,翻脸不打算承认甚尔本家的身份,又讽刺五条家的六眼能被禅院家的废物捅伤。
五条觉得有些好笑,单他一人就能轰了禅院全家,就这也好意思管甚尔叫废物?
不过吵来吵去也没用,等他们到地方,那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一片。没有尸体、没有五条要求本家回收的天逆鉾——他还想研究研究怎么毁掉这玩意儿呢——总之什么都没有。
禅院至今怀疑是他动了什么手脚,只是碍于觉醒反转术式的六眼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强大,才最终作罢。
害他无缘无故背了好几年的锅,原来根源在这里。
“老师认识吗?”伏黑惠注意到五条唇边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据说这个笑容是五条专门练习过的,就为了看起来高深莫测。
但是现在五条说的话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说“到底认不认识呢”,音调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放在漫画里足够引出段跌宕起伏的恩怨情仇。
伏黑惠不打算理会五条突然上身的戏瘾,转头教训电次玉犬是式神,不要老拿肉干勾引它。
废楼的窗户突然破开,身上长着一圈毛的丑东西从那里逃出来,伏黑迅速摆出攻击架势,被五条拦了下来。
下一刻,尖锐的咒力刺穿咒灵身躯,吓得电次赶紧抱紧怀里的狗狗。
五条好心解释:“刍灵咒法的共鸣,简单理解就是扎小人。”
电次愈发乖巧:“好阴暗……”
栗色头发的女孩子从窗口探出头来:“你,就是你,刚才说了阴暗对吧!!”
“不、没有。”他拒绝承认,并向五条投去疑惑与求助的眼神。
五条无奈摊手手:“嘛…有咒力加强五感的话,有时候是会听比较清楚啦~”
在二楼看同期活力四射准备吵架的虎杖,怀里抱着救出来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劝架比较好:“总之,先把他送回去吧。”果然还是拿小孩当切入点吧,反正钉崎也不是真的在生气。
啊…年轻真热闹啊。
五条默默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