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思无奈的叹气:“跪什么跪,你也不怕老了得风湿。”
“能娶到你就行。”薄沉澜完全不在意,过程困难没关系,结果好就行。
贺青思翻了个白眼,找了棉签将药膏挤了点在棉签上,薄沉澜一闻味道就知道是什么药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碎芒:“怎么还带着它?”
闻言,贺青思给他抹药膏的手用力了不少,薄沉澜的脸色不变,但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昨天有个家伙用完后随手把它放在了床头柜,早上收拾东西时随手塞进去的。”
薄沉澜不自觉的摸了下鼻子,这个人自然是他,而且堂叔江如秋给的这寒冰玉润总算是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她比他更合适蓝色。
“好了。”贺青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随后想到一个问题,“放下裤脚这药会不会染到你裤子上?”
薄沉澜的这裤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弄脏会不会不好洗。
他人倒是完全不在意:“没事。”
“既然没事,那我们来算算账吧。”贺青思起身靠在书桌上,两手撑着桌面,似笑非笑,“你不是说没有瞒着我的事情了吗?赠予协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灵姐、宁总和海恬月都同意了?”
薄沉澜冰绿色的眼闪过一丝笑,他就知道贺青思要和他算这个账。
“你出去旅行的时候,我和她们见了一面。”薄沉澜悠悠道,“严格来说,是她们主动约的我。”
贺青思一愣,想起她旅游回来时,王泽灵确实提到过这个事儿:“然后呢?”
“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是带着这堆合同去的。”薄沉澜慢慢道,“合同是本来就要签的东西,我知道她们很在意你,你也很在意她们。就给她们提前看了,你那个私人律师还审了很久,甚至把她丈夫都叫过来了。”
贺青思自动忽略了海恬月可能已经和池泽亭修成正果的事实,她想起她回来时见到王泽灵时,后者的欲言又止……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薄沉澜的心思了吗。
“她们怎么同意的,难道你也跪了?”贺青思开玩笑似的道。
薄沉澜冰绿色的眼里浮现一抹锐光,随后隐没于冰面中,他笑道:“自然不是。”
他回想起与三个女人的见面。
收到虞风汇报来自洛音唱片的宁知沅请求见面的信息时,他本不欲搭理,但宁知沅发了第二次邮件,还明确的说是私事,而且是关于贺青思的。
他的目光在贺青思这三个字上流连许久,同意了。
见面那天,三个女人精神抖擞,好似他是黄鼠狼,她们是老母鸡,他这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要叼走她们身后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贺青思那般。
明明害怕的要命,还是强撑起气势和他谈判。
她们和今天贺青思的外公外婆一样,对他的态度存疑,害怕他对贺青思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她们上来就是犀利的质问,甚至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剩下一个当和事佬。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们的态度,她们不支持自己和贺青思的恋情,甚至是结婚。
他本来可以不在意这些聒噪的人,他是和贺青思谈恋爱,又不是和旁人,他和贺青思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但贺青思在乎她们。
他可以无视她们,但不能无视贺青思的意见和想法。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太随便的对待了,万一她们给贺青思吹耳旁风就麻烦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贺青思对他的感情会如此轻易的被挑拨,但将这个麻烦扼杀于苗头之中也是好事。
拿定主意后,他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律师、集团的律师和他的资产律师,叫他们当场拟订了《赠予合同》和婚前协议。
她们明显傻眼了。
他不想废话,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让她们过目然后签字盖章。
海恬月自己看合同还不放心,还叫池泽亭一起看,光是看合同这一步就花了快三个小时,每一个条款,每一句话都仔细斟酌,还不停的询问和质疑他,他也一一解答了。
“简直是奇迹。”他想,他居然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和这几个人扯皮,要不是因为贺青思,他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
薄沉澜从回忆里抽身,看了眼面前已经跳到桌上坐着的贺青思,她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期待着后续。
薄沉澜脸上笑容一如既往:“她们很顺利的就同意了。”
“相比起来,这个摆件……是什么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