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药味点头,“嗯,人齐了。”忽然察觉到不对:“奇怪,算上我才12人,谁多报了?”
回应艾药味的则是一片寂静。
冷嗖嗖的寒意逐渐逼近,艾药味后脖颈汗毛根根乍起,他瑟缩回头:
一张惨白到发光的脸!
“嘎啊!!!”
他白眼一翻晕了。
“咔哒”艾晴关掉手电筒的灯光,蹲下,用手电筒猛击艾药味的脑袋,等待片刻确定他是彻底被砸晕了,自言:
“我很吓人吗?”
她身后则是散落满地亮光的手电筒,以及被打晕的人,不过人都用树藤打包好了。
深夜,比赛场地的最高处。
绿茵环绕的山顶被人为铲平,铺设成足球场大的草坪地,四层高的灰绿色建筑,方方正正,立在正中间。
屋檐照明的排排壁灯,光源落至蜿蜒攀爬着墙根的黄绿色爬山虎,冷灰的墙面多出些许绿意,没那么死气了。
众人见终于到达安全屋,纷纷冲过去寻找食物和休息的地方。
但整栋大楼严丝合缝根本找不着入口,墙体还是特殊合金制造,连窗户都有特质的防护网阻拦。
有人动用武力破坏外部,除了手肿,对安全屋造成0点伤害,根本没人能打开。
都是些长身体的少年人,早饿了,不少人哀嚎着好饿,急得绕着房子团团转,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花露水推开饿得满地乱窜的艾家人,还趁乱踹了不知道谁一脚。
终于她走到一面满是爬山虎的墙前,摸索找到暗门机关,拿出密钥卡,划过墙面的磁石,顿时安全屋内部响起锁链碰撞的大动静。
遍布爬山虎的墙面迅速降入地下,屋内的白炽灯光宣泄而出。
“好耶!我要当第一!”
人群中不知是谁,领头向安全屋冲锋,后面的人也都跟着跑起来。
宽敞亮堂的大厅总体是极其简约的水泥灰简装,要不是有门窗和毛坯房没两样。
除却内侧的墙面悬挂着大小不一的监控显示器,只有正中间有同样水泥灰的螺旋楼梯,连同上下楼层。
最前面的人大概看过大厅里除了监控什么都没有,干脆跑去上层楼腾位置。
偶尔有人想留下观察监控的内容,也很快被后面的人推搡,不得不继续向前。
刚经历生死恐惧,大部分人都从众跟随,大厅逐渐恢复冷清。
但也有谨慎敏锐的少部分人察觉不对,落在队伍最后。
正常情况夜间的监控屏幕,也要时刻处于开启的状态,与远处的监控探头保持实时同步。
此刻全都是无信号模式。
几人分散靠近显示器检查原因,发现监控信号的总电源线被人为破坏,唯一能联系外界的电话线也被切断。
一阵优雅的钢琴乐曲《致爱丽丝》像是隔着盒子沉闷传来,好听但非常突兀。
目前大厅内还剩十余人,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发现是来自地下。
螺旋的楼梯下方没有任何光亮,好似无尽深渊,又似怪物的咽喉,钢琴曲的回荡在此刻更像未知怪物的呜咽,令人望而却步。
而楼梯的上方通亮热闹,有人找到食物在欢呼雀跃。
几人沉默对视,咽了咽口水,分出一半人上楼叫人和守门,剩下的人下去探路。
螺旋楼梯柱子镶有感应灯,随人们靠近,一个个亮起,又因为远离而灭掉,发出轻微咔哒声。
钢琴曲的音量越来越大声,直到最前面的人踏入地下室的地面,整间地下室的感应灯由进及远的乍然亮起。
他们看到满地的水银炸弹,红光闪烁,这一刻才意识到这哪是什么钢琴曲?分明是催命提醒。
“遭了,是陷阱!”
等人跑到大厅,却发现留守的几人晕倒在大门口,而大门早已经关闭,他们寻找开门机关却发现同样需要磁卡才能开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露水在门口大笑,“一群白痴,也不想想敌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哦,忘记了。你们这些蠢货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好蠢!一群蠢猪啊!”
在门口大笑的花露水还觉得不过瘾,跑到艾家人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的地方,追着嘲讽:
“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蠢的人!难道家族课上都没人教你们陌生人的话不可信吗?居然还把唯一能保护你们的人赶走,真是死了也活该。”
安全屋内经历混乱的艾家人们,纷纷打开窗户,扒着只有手指能伸出的防护网洞,发现不管怎么用劲撕扯都是白费力后,便开始咒骂。
可笑的是几百人连骂人都各说各的发泄情绪,不齐的声音混杂,根本听不出再骂什么东西,像夏天的虫蝇,嗡嗡响叫个不停,烦人但杀伤力为0。
连花露水都觉得这些人有点蠢的无趣了。
“没劲,给你们个痛快好了。”她掏了掏裤兜,啥也没摸着,“不对,我遥控器呢?”
“我记得是放这个口袋了。”
怎么摸都没有她干脆把自己所有兜全掏出来,白白的,空空的,这样反而更加确定遥控器不在身上:
“难道是在路上掉了?不是吧,那也太逊了。”
高呼倒霉的花露水,眼前却出现一个黑色小盒子,中间的红色按钮很是夺目,这不正是她在找的遥控器吗?
清冷如冰凌坠落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找这个吗?”
连带着能刺入花露水心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