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记得我是听到有人惨叫才醒的。”
“当时有听到在求饶说不要杀他。”
“天呐,难道她真的走火入魔了?”
众人议论纷纷,望向树影中的艾晴,恐惧向周围蔓延,眼看局势要发生转变。
“你确定?”艾晴终于开口,“你亲眼看到是我对你动手的吗?”
“我……我。”而受伤那人的视线猛然对上一双淡漠到好似在蔑视生命的眼睛,还是在蔑视他生命的眼睛。
他慌乱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咬牙,接着说:“我一睁眼就看到你把安全员按在地上打,打进泥里快没气了也不放过,不是你捅的还能是谁!”
他边说边虚空对着地面拳打脚踢,复原亲眼看到的画面。
假安全员:……她也没有那么菜吧。
“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动手,捅伤你的人也不是我。”艾晴如实说:“是站在你旁边的安全员。”
局势对艾晴很不妙,但是她语气太过淡定,一时间众人又分不清该信谁才好。。
“不然这样。”假安全员再次开口,提议道:“大家要是还不愿意相信我,那就将我绑起来,等看到监控录像,再下判断也没关系。”
“到时候录像会告诉你们应该信谁!”
受伤的那人附和着质问艾晴:“对啊!你敢出面接受大家的审判吗!”
话语间对艾晴的攻击性很强,很明显是想要激怒她。
“绑我?审判?”树影下艾晴神色不明,“哈哈,很好笑的冷笑话。”
那声笑明明没有什么音调,但是加上后面那句话听着怪侮辱人的。
隐匿于树影的少女缓缓现身,假安全员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
黑发如墨,随风飘逸,眉眼精致却如同橱窗里精美绝伦的人偶,毫无生气,好冷。
随着艾晴的靠近,众人只觉得仿佛来自地府冥河的阴冷缠上了他们,寒冷刺骨。
假安全员瞪大眼睛。
这眉眼,这气质,和她恩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矮了点,但这也让花露水,也就是假安全员,震撼非常!
“你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说真正要对大家动手的就是你!”
受伤的那人像是抓住了艾晴的小辫子,莫名兴奋,伤口时不时还咻咻往外飙小血柱,这血流量就像扎到大动脉,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你先去重新包扎伤口。”花露水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少说两句,结果沾了一手湿漉漉的东西,怪恶心的。
受伤的那人眼中很是感动,于是更卖力的冲艾晴吼道:
“你有什么好高傲的!不过是有点实力才当上家族执法,一个家主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他已经被差距巨大的战力威压压制,头朝下的被按进泥地里。
艾晴走到他的头前,像是等着他跪拜的君王,却又居高临下的提醒: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母亲是天晴,我父亲是艾影,记住了吗?”
陷进泥地里的那人没有回应,生死不明。
“你…你真的是疯了,居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下黑手!”
“难道你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吗!太放肆了!真是太过分了!”
“早听说她暴力执法,六亲不认,今天算是见识到为什么阿爸阿妈要拿她当鬼故事讲了。”
“她还算人吗?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啦!”
众人仗着人多,对艾晴言语攻击,试图将她吓退。
但是没人敢再上前一步,站到艾晴面前与她正面对质,很明显他们畏惧她。
黑衣饰“魔”的艾晴与对面穿着白衣饰“人”的众人,遥遥相望,中间似乎划出一道正与恶的分割线。
可到底哪边是魔?哪边是人呢?
艾晴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趣极了。
强大的威压下,一个两个三个人……
直到万籁俱寂,众人俯首撑地。
只留花露水还能勉强撑着站立,也只有她看到了艾晴头顶上的战力指数:
?????
是不断上涨滚动的问号,这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是人类可以到达的战力指数吗?
强烈的求生欲使花露水用极快的反应,跟艾晴传音入秘: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艾影!】
艾晴看向她,假安全员,没想到只有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明明是轻飘飘的视线,花露水却觉得似有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口,胸闷的呼吸不上来,她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不信任你,都对你怀有恶意,你没必要再继续保护他们。】
后面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花露水只觉身上一轻,扼制着她的威压没有了,在抬头已经没有艾晴的踪影。
众人纷纷窸窸窣窣的起身。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艾晴没有对他们动手,还是都松了一口气。
“刚刚实在是太恐怖了,还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你看我遗书都写好了。”
“我看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我说那位恐怕和你这字一样走火入魔了。”
“还那位呢?早看她不爽了,我们一定把这件事上报给家主,让家主废了她。”
“嘘,小点声,万一还在只是偷偷观察我们怎么办。”
“咦,好吓人啊,那现在怎么办,哪里都不安全,其他的安全员呢?”
“不清楚,最坏的情况就是都被那位给咔嚓掉了。”
“这怎么办啊?这样只有等外面的人来救命了,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啊。”
“肯定知道监控都是实时的,说不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有人后怕,有人恐惧,有人心怀鬼胎,场面如同无头苍蝇,乱作一团。
花露水主动出来控场:“大家别怕,现在的情况比赛场外的人一定都知道,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再坚持一阵子,就一定会得救。”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在原地不动等待救援吗?”
“不,我们去安全屋,那最起码比野外安全。”
“好像是这个道理。”
经过此事大部分人都心魂未定,这时候随便什么人提出点貌似有用的意见,都会无脑跟着走。
他们望着走在最前面的“安全员”的背影,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正跟着走就对了。
也有少部分人,选择偷偷离开,不过也没人在意。
毕竟大部分人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哪有空去管其他人呢。
现在选择和大部队分开才的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