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拖着那四人的衣领,将他们几人背朝天一字排开,然后在他们干净的白衣服上用某种植物的汁液,涂下了:
造谣者死!
四个血红大字
写完还找到一个树干和石头,放在他们身边当感叹号。
做完这些以后,艾晴拍干净手上的土,冷冷看着暗处记录下这一切的监控,抬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作为警告。
距离密林几十公里有一家别墅式酒店。
在酒店的地下大厅,正中投放着巨大的幕布。
上面同步播放着安置在比赛场地内的监控,所记录的比赛画面。
而占据幕布最大实播画面的人,则是当前比赛的第一名——艾晴。
当众人隔着屏幕看到她杀气肆意的眼神后,原本吵闹的大厅顿时安静。
直到艾晴的身影从画面中消失,才从刚才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只有一人不同,他坐在大厅一角的单人沙发,望向屏幕内艾晴的身影,眉目之间尽是温柔。
荧幕画面切换得很快,监控摄像头很难追上她的身影。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便开始转播其他人的现场画面。
看不到艾晴,雷克斯就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他端起一杯茶,淡雅的茶香扑鼻,周围则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
“这身手也就是那位了吧。”
“那位?你在说谁,你小子人老了,怎么还喜欢上打哑谜了。”
“谁打哑谜了。怎么?年纪大,老年痴呆,连让你在后辈面前丢尽脸面,把你堆成雪球,在大雪天里踢来踢去的艾晴大人都忘了?”
不知为何根据他们的描述,雷克斯脑海中想起艾晴小时候的样子。
小小一团,蹲在雪地里,认真堆着雪人的乖巧模样。
“呸,你个不要脸的,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我告诉你,当初我是看在家主的面子上让着她,不然我肯定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哎哟哟,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把牛皮吹破呢。”
“谁吹牛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怕那个没教养的小疯子。”
“小疯子都用上了,不知道那位是家主的私生女啊。你小子这么说,不怕家主责罚?”
“呸,什么家主,老子谁都不怕!我告诉你,就是艾华那小子来了,我也照样骂,还有什么私生女,只不过是不知道从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野种……”
声声议论入耳
雷克斯抿唇敛笑,放下茶杯,眼神是少见的愠怒。
他们讲话实在难听。
大厅顶上的灯光,明亮刺眼。
但他的眸色,如幽幽潭水一般,幽暗渐深,摩挲着无名指上光影戒的手,转瞬停住,一抹凉薄的笑意浮现唇边,让人不寒而栗。
……
艾晴出手果断,手刀劈下,又一人直直摔进泥地里,晕了,丧失战斗能力。
戴在她衣领的徽章闪过金光,表示又获得一点积分。
太好了,又解决不少人。
但是原本她将人群聚集,想着下手再快点,说不准连续三天的比赛,今天傍晚就能结束。
可是她看看四散逃走的人群,再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脸边。
可惜她的口罩掉了,他们认出她来了。
要是他们打算分散躲起来,苟到比赛结束,领取保底的三分换取奖励。
就不好抓了。
那样的话还要等到三天以后比赛结束,才能见到雷克斯。
好想他。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说安排了两名影卫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可是还是担心他会不会被人欺负。
艾家那群事儿很多的老头老太也来了,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看雷克斯好说话,就欺负他。
好担心,还是快点结束比赛,去找他吧。
……
摆放着“清洁卫生中,暂停使用”黄色三角标识牌的男厕所门口。
时不时传出哗啦啦——哗啦啦的流水声。
偶尔路过的人,都嫌弃走远,里面到底是有多脏,居然要用那么多水,简直就是大清洗。
“咕噜,咕噜……”
被按进洗手池里洗嘴的两个中年男人,被一位脸戴大字面具的高壮男人,扯着脖子,拎了出来,他们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
还像拎拔过毛的死鸡一样还颠了颠,控控水。
这两人赫然就是刚才在说艾晴坏话的那两个中年男人。
只不过原本社会精英打扮他们,现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昏死过去了。
脸戴小字面具的瘦弱男人过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转身询问暗处的幕后主使。
“晕过去了,还继续吗?”
“不用了,停手吧。”
清冽的嗓音落下,站在阴影中的幕后主使,缓步出现。
他步伐稳健,身段笔直,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也遮不住那身矜贵气质,清俊的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若看到他的样貌在听他说的话,就有一种他是来劝架的滥好人既视感。
可说的话,做的事,让人不敢轻视。
他也正是艾晴心心念念,担心会受到欺负的雷克斯本人。
“看样子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
雷克斯睥睨着昏迷的人,眼底一片冷清。
“真是抱歉,还麻烦你们做工作以外的事情。”雷克斯对两名影卫说道:“这部分的积分,我们另算好了,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对这件事保密。”
“好啊,好啊。”
大字影卫直接眼冒金光,开口就是答应,就差直接大喊:老板,大气了。
他将手里的那两个中年老男人,随意丢在厕所地砖上。
还砸出了“碰,碰”两声。
厕所的白色地砖似乎都裂出黑线。
刚走几步。
小字面具的影卫直接开口道:“不用了。”
甚至他还抓住了大字影卫的手臂,阻止他接近雷克斯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