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秋云起沉默了良久,归海隐见他不答,便说:“孤陋寡闻,不知便不知,我回头问黄毛去。”
“断不可去问旁人!”秋云起正色说道。
“你自己不知还不准我问旁人,是何道理?”
“非得知道么?”
“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么?”
秋云起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而后抬手虚空写出了一个“M”,说:“这是他们说的M,是指受虐主义者。”
说着,秋云起又写了一个“S”,继续说:“与之对应的是S,施虐主义者。”
归海隐话听到一半,张口就说:“如此说来便通了,我要杀他们,我便是这个施虐的艾斯,而他们是受我虐的艾……”
秋云起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没让他继续胡说八道下去。
归海隐生气地挣脱开来,怒声说:“你干什么!”
秋云起脸色颇显难堪,说:“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此处的施虐和受虐主要用于情人之间的一些私密互动。”
归海隐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明白了,就是这些异族,包括你们神族繁衍后代所必需的交、配行为,对也不对?”
秋云起:“……”
“问你话呢,看着我,回答我对也不对?”
“对……”
“不就是你们天性使然的交、配行为么,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你见过?你何时见过?”秋云起难得吃惊,一改镇静常态。
“路边的狗从来不藏着掖着。”
“……”秋云起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会给归海隐上第一课,不承想竟反过来被他上了一课。
“小隐啊,这毕竟涉及隐私,人族对这种事还是比较避讳,你说话注意点。”
归海隐眨了眨眼睛,极为认真地问:“那你们神族避讳么?”
“还……还好,一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
“那你可曾跟谁交、配过?”
“……”
秋云起活了万年,自认成熟稳重,这世间断不会有任何问题难住他,可当这个问题从归海隐口中问出来时,他石化了,脑子一片空白。
偏偏对方没心没肺,不依不饶,追问:“有没有?”
“没有。”秋云起笃定地说。
归海隐嘲讽道:“神族帝君一万岁竟然没交、配过,真好笑,是没被人看上么?”
秋云起猛地直视他,说:“我若说起初我修的无情道,你可信?”
他的目光炙热,以致于让归海隐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秋云起又说:“我的前四千年沉迷修炼,从未想过情爱之事。直到六千年前,我苦练四千年的无情道在某一刻惨败,后来我便不再修无情道。”
他含糊不清的话勾起了归海隐的好奇心,“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
秋云起定神看了归海隐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快说啊!”
“这是我的秘密,你若想知道,便以同等的秘密来交换。”
“说得好像我多稀罕知道一样。”
话虽这样说,归海隐心里却是动了要找机会给秋云起施展读心术的心思。
秋云起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说:“不说这个了,小隐,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归海隐下巴一抬,反问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秋云起温柔笑道:“那好,你我再做一个仅限于今日的小约定可好?先别急着拒绝,我不会为难你。”
归海隐戒备地稍加思索,说:“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同意。”
“并非什么难事,我希望今日你我出行,不使用任何法术,仅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静心体验。”
归海隐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在这一个月的约定期限内,他不能伤害异族,故而使不使用法术已经无关痛痒。
归海隐答应下来,跟随秋云起走楼梯来到下一层楼。
这层楼里别无他物,只有整齐停放的二十余辆车,其中两轮和四轮各占了一半。
秋云起从门口的架子上拿起一黑一白两个头盔,白的夹在腋下,黑的扔给归海隐。
“现在大部分人都以传送为出行方式,毕竟省时省力,不过也有一些爱好者喜欢这种复古的东西,享受风在耳畔吹拂的感觉。”
归海隐对这些东西完全无感,抱手站在门口,不过他倒是看出了秋云起对这一屋子破铜烂铁的喜爱,暗自发誓约定到期后,第一个就把这里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