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陆竹小队侥幸地大获全胜——当然，是不完整的。

陆竹少了一只手臂、李卓只剩下上半身、秦欢愉丢了两只手臂两条小腿和一颗牙。她们躺着靠在一起，大哭起来，夕阳西下。不知为何，陆竹虽然甚至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还是被磅礴的绝望悲伤侵袭，见到残缺的两人，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三人把头凑在一块，感受相互的温度，原以为出了泳池就能恢复健全，看来不是这样。

哭过之后，她们因为耗力太多不约而同陷入了沉睡。再次醒来，眼前的景象已经换了一副。她们被装在巨大的“试管”里，用密度很高的液体固定在原地，本就残缺的她们更不得动弹。放眼望去，这座圆形的实验室里全是这样的试管，不同的男男女女多多少少有一些缺失的部位，这样的布置简直就像一座监狱。大部分的他们都没有下半身和眼睛，稍年长些的人还有其他内脏裸露在外的。

秦欢愉动了动嘴唇，隐约猜到了什么——这种液体会优先攻击人身体上最弱的部分。对她来说，是和于美娜打斗的时候扭伤的双臂、有陈年旧伤的半月板；对李卓来说，是她常年坐姿不正留下的脊柱侧弯；陆竹的手臂可能也受了些什么伤。而这里的人们，他们都较年轻，大概率有近视和腰椎问题，应该是城市上班族或学生一类。

陆竹尝试着动身体，能活动的范围受限，试管里的其他人也像她一样蠕动，无果。此时来了五六个个戴着金乌logo帽子、穿着黑色实验服还围着口罩的实验人员，衣服并不干净，上面多多少少有液体溅射的痕迹。她们大概是来到了金乌智能交互公司的内部。那些实验人员耳语几句，在圆形实验室中央的大操作台上按下了几个按钮，陆竹旁边一位装着年轻女性的试管被送进了墙内，这位女士瞪大了眼睛用手划拉液体，宛如垂死前的蝼蚁。

高个子的实验人员百无聊赖地玩着黑色手套：“没想到这批采集的人里坏掉的样本这么多，不是视力差，就是骨骼出问题，还有各种慢性病，害得我们只能进行这套实验。”

稍矮胖一些的实验人员声音很磁厚，语气轻蔑：“这不都是从那些公司里运出来的，改造改造，他们就会很好用了。再说那些残肢断臂不正好用来研究其他感觉技术么。”

原来这些液体可以泡出人身体不健康的部位。陆竹想起来前几天为了找林友介和白一的资料翻书翻得胳膊疼，还被一本厚书砸了一下肩膀，怪不得右臂被分离了出来。

实验人员们等待了一会儿，那个女士又被从墙后推了出来，她的腰椎处装上了机械腿，眼睛也变成了两颗宝蓝色的晶球，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她被送到地面上，晶球眼扫描着周围的一切，然后便留在原地待命。矮胖的实验人员欣喜若狂，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瞧瞧！多么完美的机器人，比刚刚那个垃圾好太多了！”

原来金乌智能交互在私下里还在进行人体实验！

他们又把这个机器人放回试管，然后高个子的实验人员又一通操作，所有的试管都开始被放平，送入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