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得胃有些难受:“我们该怎么办?不能......一个一个试。”
太容易让蒙面管家有机可乘。
洛渠深呼吸几口气,稳定自己的心率。等等.....!
右侧电梯只能上升,左侧电梯只能下降,他们在楼上会感觉到震动,红褐色的地毯和装饰......他们现在可能在一颗巨大的心脏里!
“你感受一下,这里的心跳。”洛渠闭上眼睛,又捂上陆竹的眼睛。
陆竹闻到一阵咸味:“你有手汗。”然后嫌弃地挪开了洛渠的手,盖上自己的手。
洛渠怀疑地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到?”
“你不是把嗅觉给那个电脑交换了吗?”
洛渠这才记起来先前的事,想出一个坏点子:“那你舔一口我的手不就当喝水了?”
“你好恶心!”陆竹新学的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随后坏笑了一下,睫毛也跟着扇动,说了一句更恶心的话。反正洛渠也没有味觉。洛渠无法忍受,猛地睁开眼睛:“陆队长,你更是恶心死了!”虽然没有嗅觉,他还是有点反胃是怎么回事?
陆竹很是满意洛渠的反应。这叫“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他们轻松了些,又一次闭上眼睛,感受这里的“心跳”,很微弱,频率很低。洛渠有些经验,基本可以判断出这个心跳的主人公应该是接近于睡觉的状态。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作为对对方的鼓励,然后先从右侧上二楼。确定了蒙面管家在二楼后,他们急速按下了三楼。陆竹多么庆幸这只是个小客栈,一层楼一共就只有十个房间。
三楼的林友介都处于醒着的状态,有些守在电脑前钻研,有些在打工,还有一些似乎在给母亲打电话。他们一个一个排除,蒙面管家的脚步又近了。
“啊!”陆竹在洛渠后面,关了门,一转头,手腕突然冰凉,她挣脱,无果。蒙面管家得逞般佞笑,就要拿出匕首。
洛渠见状,回到陆竹身旁踢了一脚蒙面管家的左腹,陆竹趁机拿出裤子口袋中的小手枪,这是Bullet交给她的武器。她扣下扳机,别过脑袋盲开了一枪,蒙面管家左臂中弹,疼得捂住了肩膀。
洛渠拉过陆竹的手,拽着她一路狂奔,他们终于又回到左侧电梯,下降至二楼。一个一个房门拉开,他们终于在202发现一个躺在床上的林友介。他受了伤,背部一道清晰的划痕洇出血来,嘴角淤青让昏迷着的他时不时疼得皱眉。
他们一前一后抬起林友介,从左侧电梯回到一楼。夜色深了,大厅里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背影,短发利落。
“比我预想得久一些,”背影转过身来,居然是白一,她手上的机械表闪动着光泽,“把他交给我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她怎么会和林友介有关系?
“等一下,”洛渠没有轻易交过林友介,“为什么你会认识林先生?又为什么知道我们会把他送过来?”
白一眼角漾出了鱼尾纹:“我说是我的梦,你们会相信吗?至于林先生......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洛渠和陆竹把林友介抬到沙发上,白一随即叫了几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员抬起他,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车。
白一正要告别,总觉得自己也许还应该交代些什么,就算是梦,也是现实对她有什么指示不是吗,况且她要完成的计划应该会产生一些她也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大概来自于未来的某个时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去找找我的孩子,”白一招了招手,“朋友们,再见了。”
随着白一步出大门,感染幻象终于又漆黑一片,泥泞物缓缓聚集。这次的泥泞物几乎有一层楼那么高,最底下居然还是他们在地下室见过的那双脚,着实滑稽。
漆黑中,血腥味混着泥土味高速挪动而来,泥泞物张开血盆大口,势要吸入陆竹和洛渠。泥泞物似乎是中空的,内部回荡着哭喊声。越凑近,陆竹又听见李志奇撕心裂肺地吼,“爸爸、妈妈......”;玛丽在细细抽泣,不住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好像还有张坚的声音,她崩溃大哭,“凭什么要我平衡事业和家庭......”
陆竹抽出手枪,手不住地颤抖,她也被某种绝望的情绪感染,一时半会儿沉浸在悲伤中;洛渠亦然,他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反而愣在原地。大概是因为,他们这回的感染值实在太高了。
泥泞物得逞一般咧开了嘴,胸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蓄力拍向地面。见泥泞物行动,陆竹终于清醒,跳向远处,朝着它的肚子连发几枪。
泥泞物捂住肚子,浑身发力聚起几个泥弹,朝着两人的方向发射。洛渠反向绕到它背面,也向肚子继续攻击,泥泞物终于有坍塌的迹象。
两人乘胜追击,向泥泞物扫射一通,终于泥泞物灰飞烟灭,场景逐渐恢复正常,太阳神公馆如今已蒙上一层厚灰,园中也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不再繁花锦簇。
陆竹仰视,头顶的太阳时钟停转,停在了四点整。
恍惚间,她又接到一个电话:“终于有信号了......老大,我们的稻子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