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他们跳下去大概会摔个半残;暴力拆门,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可是哪里有什么密码?陆竹和洛渠开始在房间里找任何有数字的东西,最先试了wifi密码,在输入到第四位的时候就自动开始验证了。密码应该是四位数。
阳台外,金箭转动到了早上八点的位置。
“会不会还是和这个喷泉有关系?”陆竹按下0800,还是错误。这几天她一直在接触现代阿拉伯数字和时间记法,越发熟练,估计可以在手机软件里得满分了。
除了正常酒店该有的东西,这里没有什么其他提示,无非就是床柜下有四双拖鞋,冰箱里有四瓶水,浴室里有些洗漱用品和毛巾。就算是统计它们的个数,洛渠试了很多遍也不对。
陆竹打开冰箱,四瓶水的位置却不是按顺序摆放,反而看起来很随机。水的位置和拨号键盘的九宫格重合起来!
“洛渠,你快来看!”洛渠还在苦试,陆竹示意他试试1568,还是错误。
陆竹有些泄气,关上了冰箱,躺回了床上,她还是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虽然田间别墅的床也很软。洛渠摸摸下巴,又把冰箱打开,拿出一瓶水,玻璃钢银下印着日期。“8”是最早生产的,而“1”、“5”、“6”日期依次后延。看来感染幻象很爱做时间游戏。
输入“8156”,门果然自动开了。除了他们的这间房,三层楼所有的房门都是开敞的,应该没有人在这里了。
他们坐电梯来到一楼,右侧通道可前往健身房和spa馆,此时大门紧闭,空无一人;左侧通道只连着宴会厅,房间的布局和先前一致,只不过餐桌布换成了红色。洛渠敲击墙壁,试图找到暗门。陆竹摸了摸红丝绒的餐布,手上居然染上了颜色,褐色的,像陈血。只有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两副泛着冷光的银筷子。
“这里!”左面墙体声音清脆,用力一推,果真是一道密室。密室内几乎没有光,扶着墙壁延阶而下,墙壁也铺上了红丝绒材质的布,两人的手掌都被染成了红褐色。
终于有了一点光亮,前方有一扇门,门下露出了缝隙。陆竹蹲下,先是看到一双脚和一个马桶底部。
“里面有人吗?”陆竹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良久也无人应答。
好在门没关,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进去了。然而除了这双脚,什么也没有!它从脚踝处就断开了,横断面很利落,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见。这个洗手间倒是干净,再抬头看,光源居然是悬挂的两颗人头!它们的两个眼珠被换成灯泡,口中也塞着一个灯泡。忍着想吐的欲望仔细观察,陆竹觉得这两颗胖圆的头像那两个门口的守卫。
这双脚见了他们,分别搭在了陆竹和洛渠的肩膀上,通体冰凉。而他们就如同肩膀上站了一个巨人,不受控制地一左一右弯着腰走。穿过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盥洗室,他们来到了一处监控室。把他们带到这里,这双脚就“走”了。监控室的装潢却意外清新,人体工学椅上披着碎花毛毯,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鱼缸,里面有三条小金鱼,两条红色的,一条黄色的,欢快游动着。
开启监控室的电脑,没有需要他们解锁的密码,只有几个微软免费字体写的大字:“你们拿什么感觉和我交换?”
“看来我们得给它点好处,”洛渠皱眉思考,“只是到底给它什么比较好?”
“触觉如何?失去了就不怕疼了。”陆竹半开玩笑半认真。
洛渠摇摇头:“太危险了。干什么都不知道疼的话,就不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了。”他想起来曾经的一个队友一直吃止疼药,瞒着伤和他们一起清扫感染地,最终死在了那里。
“味觉吧,我们应该不会吃东西。”陆竹又推荐。
洛渠输入“味觉”二字,电脑上的光标转了一圈,显示“我还要一个”。
洛渠只好又输入“嗅觉”,结果是陆竹尝不到味道而洛渠闻不见气味了。
显示屏又转了一圈,终于打开了监控。
2楼205有一个身影,他们凑近了看,是林友介。
可是,他们刚刚下来的时候,房间明明全部敞开,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