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
猫信看她被蛊虫钻过的手臂,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脖颈,看不出来她哪里要死了。
“看样子他们都以为我死了,”玥午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骨碌翻起来,正对着弯腰的猫信:“我们这就出去吓他们一大跳!”
说完,她就从猫信身侧钻下床了。
猫信还愣愣的,她的眼睛水灵水灵的,亮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玥午收拾好了,他又如同往常一样,隐去身形跟玥午出了门。
玥午直奔花园,走了两步看到华家长老又站在那棵桂花树下,抬手接那些簌簌落下的花粒。
跟有病似的一直搁这装忧郁。
玥午恭敬的走过去行礼:“华贞拜见长老。”
长老见到她和见到鬼似的。
给玥午种的血蛊最能控制人心,可若是抗不过去,死相也最难看。
如若那蛊虫战胜了她,吃掉了她,蛊身就会分泌出迷香,方圆二里地都会遭殃。
好在她的院子所处偏僻。
他早说让华诚把人带出城外种蛊,华诚又急的不行偏要在祠堂动手。
华家长老心里略过这么多想法,面上不显。
“起来吧。”
玥午依言起来了。
“你身体可好些?”
玥午听见这假惺惺的关怀,回答道:“一切都好,长老近日如何?”
她抬头,脸上一片孺慕之情。
长老见她这样,摆摆手:“我一切都好,你既然无恙,就去给你父亲问安吧!”
他脸上写着:赶紧走吧,你们父女俩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管。
玥午低眉顺眼的离开了。
如今她要做出被蛊虫影响的模样,对华家忠心耿耿,不得不去向华诚问安。
“砰!”
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华诚被吓了一大跳。
“父亲!”
还不等他看清情形,玥午已经跪在了他面前。
“华贞不孝,这么久才来拜见父亲!”
“父亲不会怪我吧?”
玥午拉着华诚的衣角,眼泪簌簌流下来:“父亲,女儿已经熬过了血蛊蚀心之痛,今后一定能帮到父亲的!”
“之前都是女儿任性,求父亲宽恕!”
华诚看看被踢飞的书房门,又看看匐在脚边痛哭的玥午,额角突突的跳。
他伸出手把玥午扒拉开:“你先起来吧。”
玥午一脸泪水抬头:“父亲!您原谅女儿了吗?”
华诚要把自己的衣角拉出来,拉不动,他只好说:“我早说过,你若能熬过这蚀心之苦,你就是华家大小姐。”
他后退:“但是你怎么如此莽撞!”
玥午膝行跟上:“都怪女儿见父亲心切,女儿一定会给您修好的!”
华诚颓然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信函说:“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择日……”
“择日给你上族谱。”
玥午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起身行礼,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玥午拍拍衣摆上的灰,想起华诚书桌上的信函。
封泥金灿灿的,上边印了一个标志,不像一般人用的。
与华家往来的势力?
是否也参与了抓修士的勾当?
玥午拿出寄言玉,把那上边的标记给唐蕴莳描述了一下,顾泠当即表示会派人去查。
玥午发现这两人经常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眼前突然出现了猫信。
“我也看见了。”他说。
没头没脑的。
“标记?”玥午反问他。
猫信点点头。
“你知道那是什么标记?”
“好像见过。”猫信又想了想,指着西边说:“那里有一处空间,之前我告诉过你,你不能去。”
玥午表示自己记得,随后又问:“是一个你也觉得危险的空间吗?”
猫信摇头:“那个空间是我做的,但是我进不去。如果你自己进去,会死。”
“金仙也不能攻破?”
“不,只有我不能攻破。所以,你不能进去。”
猫信忽然看上去有点霸道。
玥午稀奇地看着他。
他又说:“那个标记,和这个空间有关。”
“嗯?”玥午皱起了眉头:“你做的空间为什么在这里?那个标记又来源于?”
猫信挨个回答她:“不是我要做的,是别人逼我做的。我不知道他们拿去干嘛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拿来的。”
“那个标记……”他微微歪头,在记忆里寻找着。
“总之不是此处大陆,让他们不要查了。”
“会给我惹来麻烦。
你会死。”
猫信的身形随着话音消失了,逃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