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她,只是让她跪在祠堂思过。
也没说要跪多久。
跪是不可能跪的,玥午在华家祠堂里嚼着牛肉干,感知着外边的气息。
又是金丹又是元婴的,还是出不去。
不过还好没出去,因为后半夜,华诚来找她了。
华诚开门见山的说:“浩阳的命散了,你本该给他赔命。你这个孽障……”
玥午见他眼圈红红的,看来他还为那个废物儿子在痛心。
他接着说:“但念你天赋尚可,老祖要我留你性命。”
“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说完,身后出现两元婴修士,其中一人端着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瓶子,另一人紧紧按住玥午。华诚用刀在玥午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又拿起瓶子,将瓶口对准伤口,一只血色的蛊虫从瓶子里爬出来,顺着鲜血的指引缓缓钻进了玥午的身体里。
做完这些,他们把玥午丢在地上。
“华贞,你若能熬过这血蛊蚀心之苦,我就让你上族谱,从此你就是我华诚的女儿;你若熬不过,就当你为我儿浩阳偿命。”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
玥午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又从地上坐起来。
猫信出现,把她的手臂拉过来,大掌覆在上面,玥午看见莹莹白光闪烁,冷然,强大,像月色清晖即将洒满大地,却转瞬即逝。
猫信从她手臂上拉出那条蛊虫,在空中划了一道口子,将虫子放进去。
玥午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不知道怎么止血,索性双手把伤口捂住了。
血依旧汩汩往外流。
猫信按紧了一点,这下玥午有感觉了。
她感觉到疼。
她把猫信的手拿开,又从镯子里拿出一瓶药粉放在他手心,让他给她撒上。
猫信认真的上药,过了一会,果然不流血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猫信收起了那瓶药,满意地说:“这下你不会死了。”
玥午听见这话笑了一下,供桌上唯一的烛火映在她身上,摇曳着。
猫信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有了一些求知欲。
“玥午,为什么要在这里送死?”
保护她不是一件难事,可她好像喜欢找一些她可能解决不了的难事。
林中野兽尚懂得趋吉避凶,她为何不那么做?
“起码我们现在知道华家的血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玥午分析。
“之前那老东西给我丹药,应该是想慢慢控制我的神智。可是今天我伤了华浩阳,华诚想要我的命,老东西想要我的天赋为华家争光,于是他们就妄图用蛊虫控制我。”
“他们抓修士,炼血蛊,也炼丹药。”
“不知道他们用在我身上的血蛊和他们自己用的血蛊是否一样,我猜是不一样的。”
玥午让猫信把蛊虫拿出来,她凝出一个冰盒,连同之前那些丹药一起,小心的保管了。
这些都是证据。
接下来,要把这些证据送出去。
送哪里去?
玥午不知道。
或许送到帝都?
她不知道路。
不过君邈邈应该知道,所她还是要找君邈邈。
折腾了一整夜,天已经大亮了。
祠堂外边来了人。
玥午躺在地上装昏迷。
那些人抬着她回到了院子里,把她扔在床上,就不管了。
玥午起来打坐,被那个虫子钻了血肉,总是有点影响的。虽然猫信及时取出了,但玥午还是感到头脑中有些混沌。
如此运行了几个周天,玥午吐出一口浊气,神识探查周边,发现守在她院内的修士都消失了,估计是被召了回去。
在他们眼里,玥午现在应该与废人无异。
不过这也正好,大大方便了她的行动。
玥午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几个呼吸间已经略过大片房屋,看见墙头她毫不犹豫的跳下,一个完美的落地姿势之后正与二人相对。
此二人正是古一泊和顾泠。
“是你?”顾泠抢先一步认出了她。
玥午警惕的后退两步,手心已有灵力汇聚,周边温度瞬间下降。
顾泠见她如此,赶忙解释:“姑娘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
“只是我们刚才遇见另一个姑娘在找你。”古一泊接过话说。
“穿着和你一样的衣裳,她说她是你阿姐。”古一泊又补充。
玥午知道他说的是君邈邈。
玥午的衣裳都是她娘亲亲手设计制作的,独一无二。
她给君邈邈换过。
君邈邈这个笨蛋,她居然来找她了。
“你二人为何在此处?”虽然想快点找到君邈邈,但是对这两个陌生人还是要多加戒备。
古一泊看她防备的样子,决定拿出一些诚意。
“我们在找你。你阿姐在我的宅子里,她晕倒了。”
听见这话,玥午也顾不得问其他了,只让二人快点带路。
她探查过,这两人都是金丹中期,暂时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