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午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消息了。
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君邈邈等不住了。
她看着棺中的颜容,喃喃道:“娘,我情愿她是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看着母亲良久,合上了棺木。
“娘,如果她被华家抓住了,那我也不该活在这世上。”
“娘,您在这里睡会儿,她说了,这里没人敢进来了。没人敢再来欺辱我们了。”
说完,君邈邈撑着腿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城里走去,朝华家走去。
走了很久吧,虽然九月了,可是太阳还是烤的人心慌。
君邈邈来到博文街第四所大宅子外边,绞尽脑汁想不到如何找到玥午的音讯。
咬咬牙,抹了一把脸,她决定以身犯险。
她的娘亲长的很漂亮,她自然也是花容月貌。
华家人喜欢美人,只要混进去,总能打听到玥午的情况吧。
她朝大门走去,她迈上台阶,守门的小厮已经看到了她,这个小厮头一次看到有人主动登门。
她被人一把拽了回去,过程中闻到一股花香,清爽干净。
这个人把她拽到了另一条街的巷子里,君邈邈定睛一看,这里一共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都好奇的看着她。
那个眼睛圆圆的的男子先开口道:“你还要进去?”
君邈邈认出就是他把她拉了回来,她回答:“还?我不是……我是来找人的,公子还见过其他女子进去?”
“哦——”那个男子仔细看了看君邈邈的脸:“原来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是前两天潜进这所宅子的那个修士呢。”
君邈邈听见这话,赶忙问:“公子,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女子到这里来?她大概这么高……”君邈邈用手在自己的耳朵旁比划着,又补充说:“她皮肤很白,是个冰系修士,身手很好……”
“对了,对了,”君邈邈拉起自己的裙摆,急切的问:“这是她的衣裳,她去华家那天就是穿的这样的衣裳!”
那三男一女打量着君邈邈,个最高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蓝色锦袍,双手负在身后,眼中的锐利加深了他硬朗面容带来的压迫感,通身沉稳的气质显示出他就是这个小团伙的带头人。
他缓缓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君邈邈提着裙摆的手慢慢松开,刚才她是否过于迫切了,此时形式似乎并不有利于她。
“我们是城西贫民窟的人,家母病重,我妹妹想要去华家偷点东西换药钱……她久久未归,我便出来寻她。”君邈邈一边说着,一边思索要如何才能问出一点玥午的消息。
“这位姑娘,说谎的人会被天打雷劈哦。”
“唰”——
说话的人打开一把纸扇给身旁的女子轻轻摇着。
君邈邈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认出来此人正是楠州顾家的小少爷顾泠。
延国第二大城楠州,一共有三大世家,分别是顾、华、古这三大族。每个家族单拎出来都是敖旭大陆数一数二的存在,一个家族甚至能单挑一个周边小国。
延国的皇帝,也是这一代的人皇,统管着敖旭大陆的人族,却并不统一,只是让周边小国岁岁朝贡,以表臣服。
这位人皇巡视楠州时,就住在古家。
那时候古家人见谁都要提一句天恩浩荡。
君邈邈认得顾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人们提起顾家少爷,都知道是那个叫顾泠的。
他是楠州出了名的败家子。
他是天生一对含笑狐狸眼,心黑手狠的十七岁金丹天才。
他还有一个顶顶漂亮的未婚妻。
虽然未婚夫的名分是他自己给的,但是人家也没答应做他的未婚妻。
那个没答应和他成婚的女孩也正站在他旁边,和他们一起看着君邈邈。
别的楠州人一定不知道,堂堂顾家小少爷,鬼鬼祟祟在华家旁支的宅子外边蹲守了一个月。
要不说修士神通广大,不吃不喝不睡对几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君邈邈就不行,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练气期少女。
此时她也是这么表现的。
“咚!”
她跪在地上。
“咚!”
她头磕在地上。
君邈邈声泪俱下的恳求几人告诉她玥午的踪迹。
低头之际,她的四个眼珠显现出来,在眼眶里有规律的运动着,一会儿旋转,一会儿重合。
好疼。
她的修为太低,重伤的身躯也拖累了洞悉一切的能力,她只能看出来圆眼的少年叫许然,是个医修;蓝袍的高个子叫古一泊,是古家的人,古家向来神秘,她不知道他是什么地位,想来不低。
至于那名女子,不像是个人,叫什么……唐蕴莳。
君邈邈眼睛好痛,她不能一直勾着身子,她抬起头,泪水流了满面。
片刻之后,君邈邈见几人还是没有动作,心说他们不告知自己也是正常,索性起身想要离去再寻他法。
她的精神和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当她感知到这一信号时,她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没办法了,玥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