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确实是一个威风的大家族。
澜谷这种地方,虽然危机四伏,但是也有许多奇珍异宝。华家在这里择了个风水宝地,修建了一个颇为壮观的大营。
但是那个领头的和玥午套近乎的时候告诉她,此风水宝地已经被各路野兽袭击了十来次,还有几次毒瘴蔓延,几次虫潮来袭。
玥午心里想这也算风水宝地?
玥午嘴上说:“不愧是高人掐算,竟如此灵验。我今日到此,也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啊!”
看上去精神矍铄的玥午跟着领头人一起被请进了华家大营。
一路上虽没有雕梁画栋,却也是三步一景,从营门到会客厅,几人足足走了两刻钟。
这哪是个营地,简直是一座造价不菲的世外山庄。
玥午以为华家这位筑基期的少爷是个年轻人,所以那个大腹便便,满面红光,举止摆出几分派头的中年男性进门时,她没有动。
旁边的领头人拱手深深弯下腰去:“见过少爷。”
玥午迅速反应过来,赶紧也拱拱手,少爷直接伸手扶住她,说:“听闻大师一人驯服了四阶中期的猛虎?”
玥午收回手,直截了当的说了声:“是。”
少爷赶紧自我介绍:“在下华浩阳,最敬重您这样的大师了!不知大师能否赏脸,到府上小住几日。家中小辈对御兽颇感兴趣,若能得您指点一二,定当重金酬谢!”
这么热情?玥午心底疑惑,这人甚至没亲眼看到四阶中期的老虎,也不在乎那条赤阳蛇,就这么听别人说一嘴就要请她当夫子?
这里一定有陷阱!
这实在太让人兴奋啦!
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玥午感到很激动,但是她需要克制一下。
此时的玥午看上去有些呆。
华浩阳笑容更大了,就这么一个痴呆的金丹初期老头,带回去,兽和功法全是他的。
那领头人心里倒是不好受起来了,但是想到手下靠他吃饭的十几个兄弟,只能把腰又弯了弯。
就这样,华浩阳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安顿了起来,并告诉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回楠州。
玥午被带到了西边的客房里,为了维持卷颜,她又暗中掏了一些灵力法宝加持。
正好是饭点,她刚在饭桌前坐下,就隐隐听到有人高声叫骂。
似乎是个女子。
给她送饭的小厮见此,连忙解释道:“惊扰大师了,后头关了个犯错的家奴,晚些时候就会处置,不会打扰大师安歇。”
玥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桌上四荤四素,倒是丰盛,好些食材山里没有,得趁新鲜时赶紧运进来,也要耗不少精力。
玥午提起筷子,挑着喜欢的吃了几口,只觉得这厨子还差点意思。
徒有其表的断头饭。
玥午仔细听着那叫骂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家奴犯错,岂会如此理直气壮,骂得气吞山河。
定有蹊跷。
玥氏教诲之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是不是家奴,是不是犯错,玥午探过之后自有决断。
一顿饱饭过后,玥午直接上床,说是要休息,让人都不要打搅。
正好,也没人愿意伺候这个邋遢老头。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灵力,打坐两个时辰之后,玥午终于缓过劲来了。同时也发现了一直不对劲的事:自从她苏醒的那一日起,她的境界就一直不稳定。
现在这种不稳定的影响逐渐减小了,玥午可以确定她如今的实力是金丹后期。
在仙墟中沉睡了一百年,她的实力退化了一个大境界!
实在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厄运专找苦命人!
前几日受的伤尚未痊愈,今日维持着圈颜与人周旋,她其实并不好受。
但是没关系,玥午从不向困难低头!
想要混进华家,还要维持圈颜,她可以借助玥氏仙墟的灵力。
这又是玥氏一族的独特之处。
他们生生世世守护着玥氏仙墟,与之共生,大限将至之际,他们会将守护的记忆传给下一代,代代相传。每一个玥氏族人都可以凭借血脉的指引,在现实的任何地方,借出玥氏仙墟内的灵力供其所用。只不过随着个人实力的高低,能够借出的灵力也有高有低。
现在的玥午,只是将将能借出足够维持圈颜的灵力罢了。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想,玥午直至现在也未曾接收到玥氏的守护记忆,这是否代表着她的父母仍旧活在世上?
玥午相信他们一定能活着的,他们可是大乘后期的大能。
她排解了心绪,一手握住圈颜,另一只手迅速在空中绘出本命灵符。这是一个外人看来十分复杂的符箓,只见她指尖留下虚影,一笔成符。符箓周身环绕着几圈细雪,散发出阵阵寒意,对于玥午来说,这是过去十五年里最熟悉的感觉。
完整的符箓逐渐消散,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口子,一股丝线般的灵力试探似的流了出来。
来不及悼念过去的荣光了,现在登场的是玥午(金丹期版)。
一股……线……
玥午汗颜,她恐怕是玥氏第一个一百一十五岁的金丹期选手,也是玥氏第一个借引灵力只能引出一股线的废物。
她曾见过父母朝玥氏仙墟借引灵力,那时的引出灵力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玥午感到深深的对不起自己的极品冰系天赋。
但眼下容不得她继续悲伤了,既然灵力已经借到,接下来她就要再变一副模样。
回想了一下今天见到的侍女装扮,玥午催动圈颜,借着外来的灵力,换上了一套侍女服,又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这才出门。
夜色笼罩大地,偶有微风吹过,带来几丝山里的草木清香。
营地内守卫颇有秩序,但玥午路过那些侍女小厮侍卫,如入无人之境。
可等她摸到白天有人叫骂的院子时,里面的人还是被带走了。
屋内桌椅散乱,门框将掉不掉的左右摇晃,地上有些拖拽与打斗的痕迹。屋檐上的瓦片落了两排,在院子里碎了一地。到处都是紊乱的灵力的气息,来源于不同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她竟然一点也没听见。
好一个烈性的家奴!
好一个隔音的法宝。
这是怕她听到了跑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