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吃食冒着腾腾的瑞气,洁白无瑕,是上等的香火之气。
三圣母想起女娲娘娘曾言:“神仙仰仗凡人信仰供奉,越真的心供奉出来的香火气越纯。三圣母吸一口气,瑞气吸进神识海,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三圣母望着村民们,道:“乡亲们,谢谢你们。”
一村妇凑过来,八卦道:“女侠,你是不知道,那刘彦昌自从捡了你的簪子,日日想着亲手还你,功名也不考了,在城东支了个书画摊,顺带卖点灯笼糊口,就这么过了三年。”
三圣母环顾四周,确实没有见到刘彦昌的身影,想起那日他吐血的情景,一介凡人之躯,大概是伤的很重吧,连这样热闹的村会都未能参加。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跟村民们寒暄了会,提着一小罐酒和烧鸡去了刘彦昌家。
屋内漆黑,门虚掩着。
三圣母一推开门,膏药味冲鼻,夹杂着几声咳嗽。
三圣母喊道:“刘彦昌!你睡了吗?我给你带了点烧鸡来!”
屋内静悄悄,三圣母将酒菜放在外头,转身正要走,忽然觉得这凡人别是熬不过去升天了,立马推门进去,拐到破旧屏风后头,刘彦昌一手垂在床沿,双目紧闭,像昏死过去了。
顾不得太多,三圣母立刻施法,光芒闪在手掌,慢慢输入刘彦昌身体里,那床踏上的人忽然开了口:“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神仙,果不其然。”
三圣母一惊,皱眉道:“你装晕?”
“不是,我是困了想睡觉了。”
三圣母起身指了指桌上的酒菜:“吃食放在桌上了。”说完转身就走。
那刘彦昌挣扎起身:“敢问仙姑名讳?”
“女华。”
被凡人看出身份按理是触犯天条的,但三圣母向来洒脱自在,不拘于天规,更何况,刘彦昌那胆子如鼠的人想必也不会四处嚷嚷。
三圣母改了想走的心思,住了下来,支了个小摊,为村民免费相面,顺带八字风水堪舆。
每当相出村民们有血光之灾,三圣母便会极力为他们避免,起初村民们还打趣,渐渐的,他们就发现,奇了怪了,三圣母说什么都格外准。
哪个时辰起大风,哪个时辰出太阳,包括村民出远门,三圣母给了个护身符。那村民半路遇着土匪,被砍了三刀,愣是一点伤都没受。土匪怕了,想着拐头驴走,也不算亏本。
那驴车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拖也拖不走。倒是那村民忽生神力,揍的那几个土匪哇哇大叫,四处逃窜。
此事传回来,又是奇事,三圣母的术士摊位前人满为患,多是孩童相面看看有没有读书考取功名命格。
三圣母忙的日日早出晚归,心里却特别开心,那日她的摊位前来了一个许久没见的人,刘彦昌养好了伤,脸上淤青消退,长相倒也算得上端正。
三圣母一挑眉:“你也要相功名?”
那刘彦昌脸一红,道:“功名一事,我已耽搁太久,现下愿得如意姻缘,无愧祖宗。”
三圣母掐指一算,刘彦昌命盘竟有吃软饭的好命,夫人身份高贵不说,脾气还是温柔善良那挂。
而且命中红鸾星动,八成今年就能成婚。
三圣母如实告知,那刘彦昌没说什么,第二日又来了。
一连来了几日后,村里媒婆找上门来了。
“女侠!”那媒婆扭着腰进门,热络的拉过三圣母的手,“家中可还有什么家人?”
“有位兄长。”
“甚好,你看那刘彦昌怎么样?若是满意,我不要你们媒婆钱也要凑你们这一对佳偶。”
三圣母一惊。
“我跟刘公子清清白白,可什么事都没有。”
媒婆还要说些什么,刘彦昌急急忙忙跑来拉着媒婆就跑。三圣母瞧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明白他心里竟然喜欢自己。
几面之缘,何来情深?哪比得她好姐妹,那历经生死,轰轰烈烈才算情真。
三圣母思来想去,最后结论归于是自己实在过于貌美。
想着明早去与他说清楚。
谁知夜间,那刘彦昌先按压不住,连夜敲窗,三圣母正打坐,顺手推开窗,道:“你半夜不就寝,来我家偷东西?”
“不,不是的。”刘彦昌涨得面红,“我是来解释,你,你不要将媒婆的话放在心里。”
“哦,我晓得的,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意。”
“不,不是的,我,中意你。”
三圣母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没空跟一个凡人在此谈情说爱,正要关窗,忽见墙角起了黑风。
刘彦昌眯瞪眼:“奇了怪了,怎么忽然起大风了?”
“闭嘴。”三圣母一抓刘彦昌的衣服,将他抓进屋里。
将刘彦昌周围设上结界,然后拿出法器宝莲灯,放在靠近刘彦昌的桌上,自己站在离桌子远点的地方。
一是法器光芒太盛,妖怪不敢靠近,二是刘彦昌这凡人犹如废鸡,且用宝莲灯护他一护。
黑烟是妖族紫姬的看门法术,闻之魂魄离体。三圣母施了法术,禁止黑烟飘到村里其他凡人家里。
那紫姬在屋外道:“三圣母,你还是这般菩萨心肠。”
三圣母一拂袖子,门哐的一声打开,紫姬瞧着屋内的刘彦昌,道:“想不到啊,三圣母,你竟然也有倾心的男子了,而且还是个凡人,你就不怕我一掌就杀了他?”
三圣母懒得同她废话,招招下死手,那紫姬忙着躲闪着,还是挨了几招吐了血。望着刘彦昌道:“不是要赢美人心吗?再躲在美人背后谁看得上你!”
那刘彦昌打了鸡血般冲出来。
“女华,我来助你。”
紫姬见他上当,一声冷笑,而后弹指一道黑烟飘去,刘彦昌瞬间倒地不起。
三圣母啧了一声,转身一掌送紫姬上天。再去看刘彦昌,唇黑如碳,胸口布满黑丝,眼看要归西了,不得不将他拖回屋内,为他褪衣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