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这个词也就只会从秦意秋的口中得出来,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乖同学昨天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打得半死不活,至今都不知道他回去哪家村里的寡妇家养伤。
想到自己父亲的恶心行为,想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流淌着那畜生的血,他觉得自己脏透了,他怕秦老师知道后会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秦老师,你以后别再给他钱了。我昨天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答应了。”
秦意秋微微一怔,心头先自掠过一丝不信。以祁醉的性子,但凡逮着能捞钱的机会,哪会轻易松口?更何况他对祁皓向来非打即骂,这般通情达理,实在反常。
念头一闪,她伸手便撩起祁皓的上衣。祁皓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秦意秋脸色微变,随即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胳膊。不等祁皓挣扎躲闪,她已轻轻掀开他外套的后襟——两道紫黑淤青赫然趴在瘦削的脊背上,边缘泛着刺目的红,像两条蜷曲狰狞的蜈蚣。她的声音瞬间发紧,捏着衣料的指尖微微发颤:“你父亲是不是又打你了?”
“我……我没事的,老师,您别担心。”
祁皓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心底明明紧张得发慌,却仍强装镇定,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秦意秋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心疼与焦灼:“祁皓,别总一个人扛着。他打你,你就跑啊,跑都不会吗?”
她太清楚这孩子性子闷,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半句不肯多说;而祁醉,早已是丧心病狂。
她依旧拉着他的手,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紧绷,不由轻声问:“小皓,你今天怎么了?”
“啊?”祁皓一脸茫然。
“怎么一直这么紧张。”秦意秋望着他飘忽不定的目光,微微凑近,“是哪里不舒服吗?”
凑近了才看清,那双桃花眼清亮动人。祁皓猛地屏住呼吸,心跳乱了一拍。
“是不是不舒服?”她又问了一遍。
“没……没有。”
“难受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
“嗯。”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秦意秋收起担忧,眼底漾起笑意,语气轻快,“有位好心人知道了你的情况,愿意资助你上学,你以后可以读书了!”
祁皓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真的吗?”
祁皓的眸底微微波动,眼睛里泛着喜悦。
秦意秋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瓜:“真的,以后你就不用担心这件事。”
这几天的忙碌,忙着奶奶的丧事,忙着开导祁皓,现在看到祁皓有点微微的笑意,她感觉自己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傍晚,天边泛着金光,几只在天空中盘旋的鸟儿自由自在的飞翔,祁皓从小就很羡慕天上的鸟儿,羡慕他们能有一双属于自己的翅膀,能够飞向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秦意秋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但祁皓觉得自己的声旁还残留着祁老师留下的余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