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秋不断地安抚着他的头:“你别怕,老师在这呢!别怕啊……”
秦意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脸贴在他短粗的发顶。田埂上的寒风刺骨,吹得人心发凉,吹得她思绪紊乱,相反,他希望祁皓哭出来,将一切都发泄出来,毕竟有些东西憋久了就会出事,这件事本就不是那么小地孩子该承受的。
祁皓埋在秦意秋的怀里,过了许久,闷闷地声音从怀里传来:“老师,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
“可能是上天派我来拯救你的吧!”秦意秋的声音也有些发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缓缓升起的炊烟上。
祁皓暗淡的眼神渐渐发亮起来,秦意秋没有看到他此刻的眼神,而是静静地瞧着天边地夕阳。
“老师,谢谢你,谢谢你能帮我奶奶买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孩子气的委屈,“我以后会好好读书。”
“嗯”秦意秋看他涨红地眼睛没忍住说,“不哭了。”
祁皓倔强地把头偏向一边,闷闷的反驳:“我没哭。”
手指依旧死死攥住秦意秋的衣角。此时天空已渐渐昏暗,低沉沉的雾霾像是一团摸不着的云烟。
秦意秋陪他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祁皓的抽噎声彻底停了,才慢慢松开胳膊。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白花花的纸巾。
“来,擦擦鼻涕。”
秦意秋满是宠溺的意味,帮他把鼻涕擦了擦。
祁皓很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除了奶奶就没又人对他这么好,跟别说擦鼻涕这么害臊的事情。
那天之后,秦意秋发现祁皓比之前更努力。
每当下课,秦意秋路过教室,她都会发现空荡荡的教室里,总是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继续埋头苦读。
有一次夜晚,秦意秋来学校开水房接水,路过教室时,恰好看见一个一间教室里透出一抹微亮,祁皓就这样静静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是学到了多晚?这么冷的夜里,就一件单薄的外套套在外面,嘴唇泛紫,身体时不时地打颤,秦意秋心疼,看着她睡的入迷,也没叫醒他只是回趟宿舍给他拿了个羊绒毛毯披上。
秦意秋知道祁皓的苦,可是大山的孩子不读书,还有什么出路?
直到第二天,秦意秋来到教室上课,看到祁皓如此用功,秦意秋不经夸赞祁皓:“祁同学很棒,要不要奖励?”
祁皓听了摇摇头,秦意秋追问为什么,他默默回应句:“你能让我读书,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奖励。”